不通……”
张三丰一边翻书,一边低声念着,额上青筋都绷了出来。
“抹除者是绝对的否定,是宇宙的清道夫。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力量留在路远的残存里?”
“那小子明明连门都没进去,就碎在门外了!”
枯瘦手指在书页间急掠而过。
推演阵法也越转越快。
一道道法则纹路彼此咬合,又彼此排斥,像在追一条根本抓不住的线。
一炷香后。
阵法忽然发出一声低鸣。
下一瞬,整座推演盘轰然崩碎,碎光洒满大殿。
张三丰的动作也在这一刻停住。
他的手指落在《种子经》倒数第三页,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段注释。
字迹小得近乎苛刻,像写下它的人,也不愿轻易承认这段推论。
“老道找到了……”
老道士俯下身,声音发颤,一字一顿念了出来:
“若碎片向本源伸出手,而本源亦伸出手。”
“则两者之间,将诞生第三种存在。”
“非碎片,非本源。”
“而是两者之间的……桥。”
最后一个字落下,张三丰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
那本《种子经》还摊在他的膝前。
纸页粗糙,边角卷起,像一扇通往未知深处的门。
“桥……”
他低声念着这个字,指腹一遍遍摩挲那行注释。
“桥……”
盘古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开,沉重,发紧,还带着一股压不住的躁意。
“老道士,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桥?”
张三丰抬起头。
那双浑浊老眼里,此刻全是震动。
“你还没看明白吗?”
“路远的意识触碰到抹除者的那一瞬间,发生的事,不只是他被动靠近了那个存在。”
“抹除者……回应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