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今之计,只能去寻珂哥哥了......”她心里有些暗暗庆幸,庆幸自己方才在院外就把侍书给遣走了。
“若是那丫头此刻跟在身边,见我方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这等小事不去麻烦珂哥哥’,现在转头就食言跑去找人,那小蹄子心里指不定要怎么偷笑我呢!”探春脸上微微一红,脚下的步子却走得更快了。
到了荣庆堂,探春收拾起那一脸的忧心忡忡,换上了一副温顺平静的模样。
见了贾母,她滴水不漏地按照王夫人的吩咐回了话:“回老太太,我去看过二哥哥了。二哥哥并无大碍,只是昨夜看灯贪了凉,多喝了两杯冷酒,肚子有些不舒坦。”
“太太已经请大夫看过了,熬了发汗的药吃下,这会儿正在里头捂着被子睡得香呢。太太怕过了病气给咱们,让我劝老太太莫要担心。”
贾母听了,果然长舒了一口气,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没事就好。这猴儿,就是个不省心的,不好好留在家里,跑出去看劳什子的灯。既是睡下了,那便不要让人去吵他了。你也是个妥当的,办得极好。”
探春陪着笑又说了几句闲话,见贾母确实没有起疑心,这才寻了个借口退了出来。
出了荣国府,探春便径直朝着东府正院去了。
比起荣国府那边因为宝玉挨打而笼罩着的压抑阴霾,这安林侯府里却是一派轻松祥和的气象。
小丫鬟们在院子里扫雪,说说笑笑,见着探春来了,都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脸上的笑容都是鲜活的,至少只用看的不会让探春觉得藏着算计。
探春被这气氛感染,心头的重压也稍稍散去了些。
她是熟人了,有林珂吩咐,也没人阻拦,掀了毡帘,便进了林珂惯在的书房内。
原以为会看到林珂在那儿看书或是捣鼓什么新鲜玩意儿,谁知一进门,却只看见林黛玉一人。
黛玉手里拿着一把剪子,正细细地修剪着一盆水仙,紫鹃则正在一旁伺候着递水壶。
“明明温度适宜,怎么就是不开花呢?”林黛玉疑惑不已,“莫不是哥哥做了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