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看着下方苦战的将士,看着不断倒下的身影,终于点头:“传令,骑兵出击。目标——曹侯战车!”
“是!”
峡谷西出口,两千唐军骑兵早已等得不耐烦。接到命令,立刻出击!
骑兵统领高举马刀:“弟兄们!随我冲阵!目标曹侯!杀——!”
两千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向曹军中军!
而此时,曹侯正在战车上观战,得意洋洋。
“看看!看看!”曹侯指着苦战的唐军,“什么火铳,什么精兵,在绝对的人数优势面前,都是纸老虎!传令,后军加速,给本侯全歼唐军!”
话音未落,西边传来震天喊杀声。
曹侯一惊:“怎么回事?”
“报——!”一个浑身是血的骑兵冲过来,“侯爷!唐军骑兵从西边杀过来了!直冲中军!”
曹侯脸色大变:“挡住!给我挡住!”
但晚了。
唐军骑兵蓄势已久,冲锋起来势不可挡。曹军中军都在往前挤,根本来不及调头。骑兵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撕开曹军阵型,直扑曹侯战车!
“保护侯爷!”亲卫们拼死抵抗。
但两千骑兵对几百亲卫,结果不言而喻。
战车被撞翻,曹侯从车上滚下来,大腿伤口崩裂,疼得惨叫。
“侯爷快走!”亲卫队长拉起曹侯,塞进一辆马车,“往谷口撤!”
曹侯这才反应过来,嘶吼:“撤!全军后撤!”
可三万大军挤在狭窄的峡谷里,哪是说撤就能撤的?前军想后撤,后军在往前挤,中军被唐军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乱了!全乱了!
而此刻,唐军步兵压力大减。
“弟兄们!援兵到了!杀回去!”赵铁山浑身浴血,高举战刀。
残余的五六百步兵发起反冲锋。
前后夹击之下,曹军彻底崩溃。
兵败如山倒。
但李辰脸上没有喜色。这一仗虽然赢了,但代价太大。火铳营几乎全灭,弓弩手箭矢耗尽,步兵死伤过半……
“王爷,”赵铁山踉跄着走过来,左臂中了一箭,“曹侯……曹侯跑了。后军七千人没进谷,护着他往郢都方向逃了。”
李辰看着满谷的尸体,大多是曹军的,但也有不少唐军的。
“收拢伤员,清点战损。”李辰声音沙哑,“骑兵休整一个时辰,然后……追击。”
“王爷,您也受伤了!”赵铁山指着李辰的肩膀——不知何时中了一箭,血浸透了半边衣服。
李辰这才感觉到疼,但摇摇头:“死不了。曹侯必须死,秀眉……必须救。”
同一时间,曹国郢都,侯府。
子时三刻。
林秀眉悄悄推开房门。外面静悄悄的,大部分侍卫都随曹侯出征了,剩下的也在前院喝酒赌钱——他们都觉得侯爷必胜,放松了警惕。
她按照老仆的指引,贴着墙根往西北角门摸去。身上只穿着单衣——绸裙太显眼,她换成了婆子的粗布衣裳,脸上还抹了灶灰。
心跳如擂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转过一个回廊,忽然听见脚步声!
林秀眉赶紧躲进假山后面。两个喝得醉醺醺的侍卫勾肩搭背走过:
“侯爷这次……必胜!”
“那当然……三万对五千……闭着眼睛都能赢……”
“等侯爷回来……咱们都能领赏……”
等侍卫走远,林秀眉才敢出来,继续往西北角门摸。
到了角门,老仆果然等在那里,急得团团转。
“夫人!快!”老仆打开角门,“出了门往右,小巷尽头有辆马车,老奴的儿子在那里等您。他会送您出城……”
“您呢?”林秀眉抓住老仆的手。
“老奴不能走。”老仆苦笑,“走了,侯爷会杀老奴全家。您快走吧!”
林秀眉眼泪流下来,跪下磕了个头:“大恩……没齿难忘。”
“快走快走!”
林秀眉冲出角门,按照老仆说的往右跑。小巷漆黑,她跌跌撞撞,摔了好几跤。膝盖磕破了,手擦伤了,但不敢停。
跑到小巷尽头,果然有辆破旧的马车。
一个年轻人跳下车:“是林夫人吗?快上车!”
林秀眉刚爬上马车,远处突然传来喊声:“不好了!地窖里的犯人跑了!”
“全府搜查!封锁所有出口!”
林秀眉脸色煞白。
年轻人猛抽马鞭:“驾!”
马车冲进夜色。
身后,侯府方向火光通明,人声鼎沸。
追兵……来了!
马车在郢都狭窄的街道上狂奔。林秀眉紧紧抓住车厢,能听见后面传来马蹄声和喊声:
“站住!”
“拦住那辆马车!”
年轻人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