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看不懂……”
但也有兴奋的。
“裴山长今天讲的那个案例……太精彩了!原来断案要这么考虑!”
“张先生教的轮作法,我家要是早点知道,也不至于年年歉收……”
“火铳的弹道计算……原来这么有意思!”
郑文坐在角落里,默默吃饭。旁边坐过来一个人——是寒门学子王石头。
“郑兄,想什么呢?”王石头问。
郑文抬头:“我在想……咱们以前在洛邑学的那些……算学问吗?”
王石头笑了:“算啊,怎么不算?只是不够用。就像学走路——以前学的是怎么不摔跤,现在学的是怎么跑,怎么跳,怎么翻山越岭。”
郑文若有所思。
晚膳后,学子们回到宿舍。按照规定,每晚还有一个时辰的自习。
明德楼的灯火,一直亮到子时。
而在新洛城某处客栈,洛邑来的“挖人使者”正愁眉苦脸。
“大人,咱们接触了三个寒门学子,开价每月二十两——比西大给的多十倍!可他们……都拒绝了。”
“为什么?”
“他们说……在西大学的是真本事,去洛邑只能当摆设。还说……还说‘人在公门好修行,莫忘世上苦人多’,他们想学成了,真做点实事。”
使者愣住了。
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对了,是唐王说的。
使者颓然坐下:“完了……这不是钱的事。这是……心的事。”
人心一旦定了,就挖不走了。
而此刻的桃花源里,李辰正听柳如烟汇报西大的情况。
“第一天,总体顺利,就是有些学子喊累。”
“累就累点,玉不琢不成器。对了,那两个洛邑来的使者……”
“接触了三个学子,都被拒了,夫君那句‘人在公门好修行’,还真是管用。”
“话是管用,但更要紧的是——咱们给他们的是前途,洛邑给的是钱途。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正说着,春兰又来报:“王爷,两位太后……又来了。”
李辰笑容一僵。
郑太后和杨太后端着药碗进来,这次还带了点心。
“唐王,该喝药了。”郑太后温声道,“不过这次不苦——我们加了蜂蜜。”
杨太后补充:“还有件事……我们想好了。既然要生孩子,就得选个好日子。余大夫说了,初八是吉日,宜……宜受孕。”
李辰差点被口水呛死。
柳如烟掩嘴偷笑,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