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就少招些,挑几十个精英,好好培养。这天下……将来是人才的天下。”
而在洛邑,郑国公和杨太师听说消息,反应截然不同。
郑国公拍桌大笑:“李辰这是自找麻烦!五百人,养一年,得花多少钱?还得找教习,建校舍……劳民伤财!”
杨太师却皱眉:“郑兄,咱们不能光看花钱。你想想——这些学子培训出来,就是李辰的死忠。将来放到各处,都是他的眼线、他的爪牙。这买卖……划算。”
郑国公笑声停了。
“咱们在洛邑,选拔官员只看家世,结果呢?用的都是草包,办事一塌糊涂。前日工部修个水渠,预算一万两,结果花了三万两还没修好——为什么?因为管事的郑家子弟,连算盘都不会打!”
“那是意外……”
“不是意外,郑兄,你我都清楚——世家子弟,多半不成器。可咱们不用他们用谁?用寒门?寒门不懂规矩,更难控制。”
两人沉默良久。
“那……咱们也搞培训?”
“来不及了,咱们现在搞,世家第一个反对——他们的子弟凭什么要和寒门一起培训?再说了,谁来教?教什么?咱们有西大那样的教习吗?有墨燃那样的奇才吗?有余文那样的神医吗?有……有能教火铳、教琉璃、教新式农法的人吗?”
没有。
一样都没有。
“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李辰坐大?”
“倒也不是没办法……”
“什么办法?”
“挖人,西大那些学子,总有家境贫寒的,总有心思活络的。咱们出高价,把他们挖到洛邑来。他们学了本事,正好为咱们所用。”
“对!挖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两人计议已定,立刻安排人手去新洛。
可他们不知道,西大的学子们,此刻正经历着另一种“洗礼”。
经义科课堂上,裴寂亲自授课。
“今日讲《孟子·梁惠王上》,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此率兽而食人也。’诸位,这句话在唐国,该如何解?”
郑文举手:“回山长,此句讽君王不仁,只顾自己享乐,不顾百姓死活。”
裴寂点头:“对。那在唐国,若有官员‘庖有肥肉,厩有肥马’,而治下‘民有饥色’,当如何?”
郑文愣住了。
另一个寒门学子答:“当罢官,问罪!”
“如何问罪?”裴寂追问,“按哪条律法?证据如何取?程序怎么走?”
学子们面面相觑。
裴寂笑了:“这就是你们要学的——不只背圣贤书,还要知道怎么用圣贤书。经义科,不是教你们做书呆子,是教你们做明白人。”
而在算学科,赵淑仪正在讲课。
“昨日留的作业——计算永济河水坝的承压力,都算出来了吗?”赵淑仪问。
学子们纷纷递上作业。
赵淑仪快速翻看,抽出一份:“周明,你的答案错了。”
周明站起来:“学生算了两遍,应该没错……”
“不是数算错了,是思路错了。”赵淑仪走到黑板前,画出示意图。
“你只考虑了水坝本身的承压,没考虑地基的土质。永济河畔是沙土,承压力只有岩石的一半。按你的算法建坝,三个月必垮。”
周明冷汗下来了。
“算学不是纸上谈兵。你们将来可能去工部,可能去户部,可能去军营——每一个数字,都关系人命,关系国运。算错一个数,可能就会害死一群人,亏空一国库。明白吗?”
“学生明白!”周明大声道。
“坐下。”赵淑仪转向全体,“今日学概率。什么叫概率?就是事情发生的可能性。比如——火铳射击,百发百中的概率是多少?粮仓防鼠,措施完备时鼠害发生的概率是多少?官员贪墨,在什么监督制度下概率最低?这些,都要算。”
学子们听得入神。
而在农工科,张启明正带着学生们在试验田里忙活。
“这畦种土豆,那畦种玉米,中间套种豆子——豆子固氮,能肥田,农事不是靠天吃饭,是靠脑子吃饭。同样的地,会种的亩产千斤,不会种的亩产三百——差的就是这些窍门。”
军事科那边更热闹。
韩擎亲自授课,校场上喊杀声震天。
学子们穿着皮甲,拿着木制刀枪,正在演练阵法。
“骑兵冲阵,步兵如何应对?”韩擎指着沙盘,“不是硬抗,是诱敌深入,用弩箭消耗,用地形限制。记住——打仗不是比谁勇猛,是比谁聪明。”
一天下来,学子们累得够呛。
晚膳时,食堂里一片哀嚎。
“我的胳膊……抬不起来了……”
“我的腿……韩将军太狠了……”
“赵教习留的作业……概率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