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宣笑眯眯,道:“王爷是不是忘记了,虽然叶鼎之的尸体,奴才们不用带走,但是...宣妃娘娘,奴才们还是必须要带走的。”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易文君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抱着叶鼎之的尸体哽咽,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再也难引起她的情绪波动。
一直作壁上观的洛青阳反应迅速,已经拔剑站在了易文君面前。
而玥瑶、姬若风和百里东君的神色都有些复杂。
只有萧若风还保持着原来的神态,微微挑了挑眉,审视了一番面前几人。
“王爷...”察觉到萧若风眼里似乎真的有几分杀意,一直沉默的瑾玉还是开口了,他上前两步,微微挡在瑾宣面前,慢慢道:“王爷,瑾宣方才是说的有些不妥,但是这件事,您心里清楚,还是不得不办的...不是吗?”
他说的很慢,但每个字却铿锵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
与瑾宣不一样,瑾玉此人,说起话来极有条理。
而且退一万步讲,他们提出的这个条件,萧若风也不可能驳回。
因为,易文君必须回去。
于是萧若风沉默下去,微微偏头,看向哽咽声渐渐停下去的易文君。
此时此刻,没有人能替她做决定了。
“师妹...”洛青阳轻声唤道。
瑾玉往前两步,出声道:“娘娘,不妨听奴才一句劝。”
“小殿下如今还在宫中,您作为母亲,难道能舍得下吗?这是其一。其二...”瑾玉顿了顿,方才继续道:“娘娘的另一个孩子,若想一直安稳的活下去,只靠一个百里东君...恐怕不太够吧?”
这话说的着实不好听,但是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辩驳。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说的,都是实话。
洛青阳皱紧眉头,看向失魂落魄的易文君,再次轻声唤道:“师妹...”
易文君面色实在很差,但是却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良久的一片沉默之中,易文君的声音响在众人耳边。
“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但是,不是现在。”
瑾宣等人方才微微松开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
易文君一字一句,慢慢道:“给我半天时间...我要,为云哥下葬。”
瑾宣还想说些什么,瑾玉已经先一步拦住了他,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低声道:“谨遵娘娘之命。”
这已经是双方彼此最后的底线了,无论为了什么,他也只能成全。
..........
你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隐约还传来一阵苦涩的药香。
你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
“阿楹?你醒了?”
是萧若风。
他难掩脸上惊喜之色,立马来看你的情况。
你轻轻呼出一口气,只觉胸腔内浊气散尽,浑身上下,倒是都轻松了许多,方才力竭枯死的经脉此时此刻又如春风化雨一般,变得丰沛且充盈。
你眼底淡淡的疑惑之色没有逃脱萧若风的眼睛,他抿唇笑了笑,“忘忧老人住在山上,他方才为你诊治过,下了几针,应该恢复的还不错。”
原来是忘忧老人。
你轻轻点了点头,嗓音还有些喑哑,但是气色已然还不错,“是,我感觉...基本没有大碍了。”
“趁热将药喝了吧。”萧若风扶起你,让你坐着靠在床边,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你的脑袋似乎此时此刻才开始恢复运作,昏迷前的一切如今正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你面前,那些褪色的画面,好像开始逐渐恢复颜色,开始清清楚楚的展现在你面前。
你方才才有了几分血色的脸颊一瞬间褪去红润,重新变得苍白无比。
“阿楹?”萧若风敏锐的察觉到了你状态的变化,他一把握住你的手,他的手已经很冷了,可是你的手,却好像要更冷上几分。
萧若风一怔,下一刻,他的手背上,落下一滴灼热的泪。
他心下一惊,抬眼去看,才发现那确实是你的泪水。
你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连串的滑过脸颊,落在你们二人交握的手上。
“阿楹...”萧若风低低叹息一声,伸出另一只手,将你拥住,他的怀抱也有点冷,但是此时此刻,你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一直被压抑的情绪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你大哭出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师兄...云云哥...云云哥他死了...”
萧若风的手始终轻轻拍着你的脊背为你顺气,一边低声哄你道:“没事的...阿楹...”
“我又失去了云云哥一次...”你难过极了,声音委屈又不甘心:“明明...明明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救下云云哥了...”
“阿楹...那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