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黑瞎子沉声喝道,手中的强光手电如同利剑般扫向营地外围。
只见在营地外围,那圈本应起到防护作用的驱蛇药粉的边缘,不知何时,竟出现了数十条,不,是上百条手臂粗细、通体赤红如血、颈部有着艳丽夺目黑色环纹的毒蛇!它们高昂着令人厌恶的三角形头颅,猩红的信子快速吞吐,发出令人头皮发麻、密集如雨的“嘶嘶”声,正扭曲着身体,试图越过那圈似乎效力大减的药粉圈!
正是让人谈之色变的野鸡脖子!而且数量如此之多!
“他娘的!怎么这么多!开会呢这是?!”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骂了一句,慌忙举起手里的工兵铲,胖脸上肌肉紧绷。
黑瞎子脸色瞬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妈的!肯定是白天的风沙太大,把药粉吹薄了,效果弱了!小心!它们要冲进来了!”他的判断迅速而准确。
话音刚落,几条格外粗壮、颜色也更深沉的野鸡脖子似乎完全克服了对残留药粉的忌惮,猛地弓起身体,蓄满力量,然后如同红色的闪电般弹射而入,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直扑离得最近的一个、似乎吓呆了的伙计!
那伙计吓得魂飞魄散,脸无人色,下意识地手指一动,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子弹毫无意外地打偏了,狠狠撞在远处的沙地上,激起一小蓬烟尘。而那条领头的野鸡脖子,已然蹿到他脚边,冰冷的蛇眼锁定目标,张开的巨口露出惨白的毒牙,带着腥风,朝着他的小腿狠狠咬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如风似电般闪过!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李莲花不知何时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吓得僵直的伙计身旁。他甚至没有动用背后那柄看起来就非凡品的少师剑,只是身形微侧,右手并指如剑,出手如风,精准无比、恰到好处地点在那条野鸡脖子最为脆弱的七寸之处!指尖蕴含的精纯内力瞬间透入!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那条来势汹汹、足以致命的毒蛇,如同被瞬间抽去了所有生机与骨头,猛地一僵,随即软瘫在地,扭曲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别用枪!巨大的声响很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的东西!”李莲花沉声喝道,清越的声音在混乱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命令的力量。同时,他身形毫不停滞,那玄妙无比的婆娑步施展开来,在面积本就不大的营地内穿梭不定,如同青烟幻影。手指连点,或弹或拂,或戳或按,精妙准确,迅疾无比,又有几条趁机窜进来的野鸡脖子被他以各种手法点中要害,瞬间毙于指下。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飘逸灵动,不带丝毫血腥与烟火气,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月下闲庭信步,于方寸之间演绎着一种致命的艺术。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了眼前的危机!尤其是黑瞎子带来的那些伙计,他们常年行走于危险边缘,自诩见过不少能人异士,但何时见过如此轻描淡写、举重若轻、却又效率惊人到匪夷所思的手段?这简直超出了他们对“武功”的认知!
而另一边,白芷也已出手。
她没有去攻击那些不断涌入的毒蛇,而是迅速从随身的药囊中取出几个小巧的瓷瓶或皮囊,手指飞快地将里面不同颜色、不同气味的粉末、膏脂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在一个小银碗中,动作娴熟而稳定,没有丝毫慌乱。然后,她抬头对离她最近的、正紧张挥舞着工兵铲拍蛇的王胖子和拿着匕首试图帮忙的吴邪道:“帮我,把这些药粉均匀撒在营地最内侧,紧贴着帐篷,形成一个新的防护圈!”
她的声音清冷而镇定,如同冰泉流淌,在这片混乱与嘶鸣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令人信服的力量。吴邪和王胖子下意识地听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过混合好的药粉,沿着营地内侧,避开战斗区域,快速而均匀地挥洒。
说也奇怪,这新撒出的药粉带着一股奇异的、辛辣中又透着一股清凉醒脑的气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些原本躁动不安、凶性大发、试图继续深入营地攻击人类的野鸡脖子,一接触到这新药粉散发出的气味,或是试图越过那圈淡淡的粉末时,竟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般,纷纷发出惊恐的“嘶嘶”声,忙不迭地向后退缩,在那新形成的药粉圈外焦躁地来回游弋,吐着信子,却再不敢越雷池一步!仿佛那圈淡淡的粉末是一道无形的火焰墙壁!
“嘿!神了!立竿见影啊!”王胖子看着这几乎立竿见影的效果,惊喜地大叫道,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沙尘,“白姑娘,你这什么神仙药?比黑眼镜那玩意儿管用多了!回头一定得给胖爷我备上几斤!”
黑瞎子也惊讶地看了白芷一眼,墨镜后的眼神闪烁不定,充满了探究与难以置信。他深知自己那驱蛇药粉的配方是多年摸索改良而来,效果一向显着,没想到今夜竟差点失灵,更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白芷,随手配出的药粉竟有如此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