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笛飞声实在太强了!他的内力之霸道雄浑,仿佛无穷无尽,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疯狂意志。他的战斗经验丰富到了极点,对于时机的把握、招式的运用,已臻化境。更可怕的是,他此刻似乎完全抛却了生死,眼中只有胜利,攻势一招狠过一招,很多时候甚至完全放弃了自身的防御,采取的是以伤换伤、两败俱伤的打法!
而且,白芷凭借着她那超凡的医者直觉与对气息的敏锐感知,清晰地察觉到,笛飞声的攻势虽然猛烈如火山喷发,但其气息在每一次全力爆发之后,都会出现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法完全掩盖的凝滞与紊乱,那是无心槐之毒在不断侵蚀、干扰他内力运转的迹象!这奇毒如同附骨之疽,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破坏着他的根基。
然而,讽刺而又可悲的是,这毒素带来的痛苦与对生命的巨大威胁,似乎非但没有削弱笛飞声的战力,反而像是一剂猛药,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与偏执,让他的掌力变得更加狂暴,眼神也更加疯狂,完全是一副不惜同归于尽的架势!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李莲花左臂的青色衣袖被一道凌厉如刀的掌风边缘扫过,应声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所幸并未见血,但险峻可知。
几乎在同一时间,“嘭”的一声闷响,笛飞声的右侧肩头,也被一道神出鬼没、刁钻之极的剑气划过,玄色衣衫破裂,一道细长的血痕瞬间浮现,鲜血缓缓渗出,将他肩头的衣物染成更深的暗红色。
两人在电光火石之间都已负伤,但他们的眼神却因此而愈发灼亮,如同暗夜中燃烧的星辰。这是真正站在武林之巅的强者之间的对决,胜负往往只在一线之间,任何一丝一毫的疏忽、迟疑,都可能带来万劫不复的后果。
李莲花心中凛然。笛飞声的强悍与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确实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尤其是这种完全放弃防御、只攻不守、以命搏命的打法,让他应对起来颇为吃力,许多精妙的剑招因为需要分心防御而无法尽情施展。继续这样毫无花巧地硬拼下去,即便最终能凭借扬州慢的绵长后劲与更胜一筹的剑法技巧险胜,也必然是惨胜,甚至极有可能落得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下场。
他不能输。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尊严,更是为了身后那个将一切托付于他的女子。他更不能让她再为自己担惊受怕,甚至可能再次面临失去他的痛苦。
心念电转之间,李莲花的剑势陡然一变!
少师剑上那夺目的光华骤然内敛,仿佛所有的锋芒都被收敛回了剑身之内。剑招变得愈发古朴、简洁、直接,仿佛褪去了所有华丽的装饰,回归到了剑最本质的形态——刺、劈、撩、挂、点、抹……每一剑使出,都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与爆发的力量,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契合天地韵律的节奏,精准无比地指向笛飞声那狂暴攻势中最薄弱、最难以回转、气机衔接最不顺畅的节点。
这是他将扬州慢心法中那“至柔至慢,后发先至,以无力生有力”的意境,巧妙地融入了原本迅捷凌厉的相夷太剑之中!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以静制动,以柔克刚!
笛飞声立刻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压力。他那刚猛无匹、足以开山裂石的掌力,此刻仿佛打在了一团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棉花上,又像是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泞沼泽,狂暴的力量被一层层、一丝丝地消解、化去,如同泥牛入海,难以着力。而对方那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缓慢的剑招,却总能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招式用老的那一刹那,如同早已潜伏好的毒蛇,精准而迅疾地钻入他防御体系中那稍纵即逝的空隙!
“叮!”
一声清脆如玉石交击的轻响,少师剑那闪烁着寒光的剑尖,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妙到毫巅地点在了笛飞声右手腕部的神门穴上。虽然笛飞声反应极快,护体罡气瞬间勃发,将剑尖震开,但一股阴柔绵韧、如同跗骨之蛆的奇异劲力,已透过穴位,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的经脉之中!
笛飞声整条右臂顿时为之一麻,气血运行瞬间滞涩,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便被他以深厚内力强行冲开,但那股难受的感觉与招式衔接出现的细微停顿,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交加的神色,攻势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更加疯狂、更加急促!悲风白掌被他催谷到了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掌风呼啸,如同万千冤魂同时尖啸哀嚎,带着一种扰乱心神、摧毁意志的诡异力量,排山倒海般向李莲花涌去!他绝不相信,自己苦修多年的霸道武功,会如此轻易地被化解!
李莲花神色不变,如同狂风暴雨中屹立不倒的礁石。婆娑步施展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身形如风中飘絮,水中游鱼,在那漫天掌影与凄厉掌风中飘忽不定,难以捉摸。手中少师剑划出一道道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玄妙轨迹,或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