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齐声喊:“知道!”
街上的商铺,一半挂着汉字招牌,一半挂着契丹文,却卖着同样的东西:中原的胭脂、契丹的马鞍、西夏的青盐。有个波斯商人在这里开了家香料铺,既会说汉语,也会说契丹语,他常对人说:“这燕云十六州,比长安还像‘天下中心’。”
傍晚,王老实和耶律大石一起去看新修的水渠。这水渠是汉人监工设计的,契丹工匠施工的,既能浇汉人的麦田,也能灌契丹的牧场。“你看这水,” 王老实指着渠里的涟漪,“不分汉地契丹地,流到哪,哪就有收成。”
耶律大石点头,忽然指着远处的燕山:“我听说,宋朝总惦记着收回燕云?”
王老实沉默了片刻,道:“惦记不惦记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咱们能一起种庄稼,一起养牛羊,这比啥都强。”
炊烟在燕云的天空里渐渐淡了,像一层薄薄的纱,盖住了曾经的刀光剑影。或许这片土地早就明白,谁来统治不重要,重要的是,炊烟能一直升起来,日子能一直过下去。
第六章 笔尖的交锋
汴京的翰林院,苏轼正给辽道宗写和词。案上摆着耶律洪基的来诗:“‘朔风飘雪雁南归,万里江山入牧围。’陛下的诗,有草原的气魄。”
黄庭坚凑过来看:“那你怎么和?得有咱们江南的灵秀。”
苏轼提笔写下:“‘塞北梅花羌笛吹,淮南桂树小山词。’” 写完笑道:“既要有梅花,也要有羌笛,这样才像宋辽一家。”
辽国的南京,耶律洪基收到苏轼的和词,当即召集群臣品鉴。“‘淮南桂树小山词’,” 他指着这句,“苏轼这是说,咱们的草原与他们的江南,都是天下的风景。”
南院大王耶律仁先拱手:“陛下,宋朝的文人常说‘华夷之辨’,可苏轼的词里,没这说法。”
耶律洪基笑了:“因为真正的文明,不是分出来的,是融出来的。你看咱们的‘南北面官制’,汉制与契丹制并行,不也挺好?”
西夏的兴庆府,惠宗李秉常正在看新译的《资治通鉴》。译书的是汉人学者和党项学士,他们在 “玄武门之变” 的注解里,既用了中原的史论,也加了党项的 “部族议事制” 分析。“原来中原也有‘夺嫡’,” 李秉常对身边的大臣说,“看来,不管是哪种制度,都得防着内乱。”
大臣笑道:“陛下,咱们的《番汉合时掌中珠》,现在宋朝和辽国也有人学呢。”
李秉常点头:“学就好。文字通了,道理就通了;道理通了,刀枪就可以歇了。”
这年冬天,宋辽夏的使者在雄州(宋辽边境)会面,约定来年互派学子交流。宋朝的学子去辽国学射猎,去西夏学锻铁;辽国的学子来宋朝学诗词,去西夏学畜牧;西夏的学子来宋朝学农耕,去辽国学兵法。
临行前,苏轼给辽国的学子写了幅字:“各美其美,美美与共。” 耶律洪基给宋朝的学子回了句契丹文:“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笔尖的交锋,从来比刀枪的碰撞更有力量。当宋人的词里有了草原的风,契丹的帐里有了中原的墨,党项的书里有了汉辽的理,这三足鼎立的天下,就已经在无形中,连在了一起。
第七章 市集的孩子
汴梁的相国寺市集,是宋辽夏孩子的乐园。辽国的少年耶律阿宝手里攥着糖画,正跟着宋朝的少女林婉儿学踢毽子;西夏的小姑娘嵬名小花举着风车,追着卖胡饼的老汉跑,风车的扇叶上,一面画着开封铁塔,一面画着贺兰山。
“阿宝,你看这毽子上的羽毛,是你们辽国的鹰羽!” 林婉儿踮着脚尖,毽子在她脚尖翻飞。
耶律阿宝看得眼馋,笨拙地学着踢,却把毽子踢到了卖瓷器的摊子上,吓得赶紧躲到林婉儿身后。摊主是个西夏商人,非但不恼,还笑着递给他一个小瓷哨:“吹这个,比踢毽子容易。”
嵬名小花跑过来,举起手里的胡饼:“婉儿姐姐,阿宝哥哥,你们尝尝,这是我阿爷用党项法子烤的,放了小茴香!”
三个孩子凑在墙角分吃胡饼,耶律阿宝的狼皮小袄蹭了林婉儿一身毛,嵬名小花的羊皮靴踩脏了阿宝的裤脚,却谁也不嫌弃,笑得像檐下的铜铃。
“我阿爷说,辽国的草原上,有比这市集还大的帐篷,能住一百人!” 耶律阿宝嚼着胡饼说。
“我阿娘说,西夏的贺兰山,山洞里有刻着字的石头,像书一样!” 嵬名小花抢着说。
林婉儿指着远处的虹桥:“你们看那桥,站在顶上能看见整个汴梁
第八章 草原的商路
辽上京通往西域的商路上,驼队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契丹商人耶律图带着一队人马,正赶着往西夏的兴庆府去,驼背上满载着辽国的皮毛、宋朝的绸缎,还有从波斯换来的香料。
“前面就是居延泽了,” 向导是个西夏的老牧民,指着远处的水洼,“过了这,就到西夏地界。去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