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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宦官专权(4/9)

饷确实告急,奏折里字字泣血,可李辅国一句话,就成了“拥兵自重”。他张了张嘴,想说“拨款吧”,却瞥见李辅国身后站着的神策军将领——那是李辅国的心腹,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像淬了冰。

    “依……依你之见?”代宗的声音有些发虚。

    李辅国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一团:“陛下只需在奏折上盖印,剩下的事交给老奴便是。朔方军缺粮?让郭子仪自己想办法,他不是能耐大吗?”

    代宗看着李辅国转身离去的背影,那紫袍在殿柱投下的阴影,像一条盘踞的蛇。他忽然想起去年,父皇肃宗病重,李辅国带着神策军闯进寝殿,把张皇后拖出去砍了头,鲜血溅在龙床上,父皇吓得当场断了气。那时他躲在屏风后,看着李辅国擦着刀上的血说:“殿下别怕,以后老奴护着您。”

    护着?不过是换了个主子囚禁罢了。

    夜里,代宗在寝殿翻着《汉书》,看到“赵高指鹿为马”时,忽然把书扔在地上。宦官鱼朝恩捧着茶进来,见他脸色难看,低声道:“陛下,李辅国在府里大宴宾客,神策军的将领都去了,席间还说……”

    “说什么?”

    “说‘大家(皇帝)但内里坐,外事听老奴处置’。”鱼朝恩的声音更低了,“他还把您赏赐的玉带,送给了部将当缰绳。”

    代宗的手在发抖。他猛地站起来,撞到了案几,上面的烛台摔在地上,火苗舔着地毯,很快被内侍扑灭。“朕是皇帝!”他低吼,声音却没什么底气,“他一个阉奴,敢这么放肆!”

    鱼朝恩屈膝道:“陛下若想除他,老奴愿效犬马之劳。”他眼底闪过一丝精明——李辅国独揽大权,他早就憋着一股劲了。

    代宗看着鱼朝恩,忽然觉得这张脸和李辅国没什么两样。可他别无选择。“你……有把握?”

    “李辅国的兵权虽重,却得罪了不少将领。老奴只需……”鱼朝恩凑近,在代宗耳边低语了几句。

    十日后,李辅国被发现死在府里,头被割了下来,扔在茅厕里。代宗接到消息时,正在用早膳,他夹起一块羊肉,手却抖得送不到嘴边。鱼朝恩适时地说:“陛下,李辅国谋逆,已被诛灭,这是天意。”

    代宗点点头,把羊肉塞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他知道,李辅国死了,可紫宸殿的阴影,永远不会散去。

    二、永贞革新的血

    贞元二十一年,顺宗李诵即位时,已经中风瘫痪,连话都说不清。可这位病皇帝,却想干一番大事——他重用王叔文、柳宗元等大臣,试图革除弊政,夺回被宦官抢走的权力。历史上,这场改革被称为“永贞革新”。

    王叔文坐在政事堂里,看着案上的奏折,眉头紧锁。顺宗不能说话,所有旨意都靠他和王伾代笔,可加盖玉玺时,却总被宦官俱文珍刁难。“陛下要停发内侍省的额外赏钱,俱文珍说‘天子岂能薄待内臣’,硬是把奏折压了下来。”

    柳宗元气得拍案:“这些阉奴!每年从国库拿走的钱,够养十万边军!停发点赏钱就敢抗旨?”

    刘禹锡却忧心忡忡:“俱文珍掌控着神策军,咱们手里没有兵权,硬拼怕是……”

    “怕什么?”王叔文站起来,目光锐利,“陛下虽病,却有民心。咱们先削去宦官的财权,再慢慢夺他们的兵权!”

    他们雷厉风行地做了三件事:收回宦官主持的“宫市”(宦官强买民物的机构),罢黜为宦官搜刮民财的“五坊小儿”(管理鹰犬的宦官),还把禁军将领换成了支持改革的人。

    长安的百姓拍手称快,有个卖炭翁说:“以前宦官买炭,十斤炭只给一文钱,现在终于能好好卖钱了!”可宦官们却恨得咬牙切齿,俱文珍在神策军大营里咆哮:“王叔文想断咱们的活路?没门!”

    那年夏天,俱文珍联合反对改革的藩镇,给顺宗递了份奏折,说“陛下龙体欠安,请立太子”。顺宗气得浑身发抖,却连笔都握不住。王叔文想调外地将领入京护驾,可神策军守着城门,谁也进不来。

    “柳大人,宦官的兵围了政事堂!”一个小吏慌张地跑进来。

    柳宗元拿起佩刀:“跟他们拼了!”

    王叔文却瘫坐在椅子上,苦笑道:“拼不过了。咱们输了。”

    几天后,顺宗被迫退位,太子李纯即位,是为宪宗。俱文珍带着神策军冲进王叔文的府邸,把他拖到贬所——四川渝州,次年就赐死了他。柳宗元、刘禹锡等八人,全被贬到偏远的州做司马,史称“八司马事件”。

    柳宗元在永州的破庙里,看着窗外的寒江,写下“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时,眼前总浮现出俱文珍那张得意的脸。他知道,这场革新,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当宦官握着刀,而他们手里只有笔时,血,迟早会染红纸墨。

    俱文珍却越发嚣张。宪宗想任命自己的老师为宰相,俱文珍说“此人老迈无能”,硬生生把旨意压了回去。有次宪宗在宴会上喝醉了,骂了句“阉奴放肆”,第二天就发现,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全被换成了俱文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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