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柬之深吸一口气:“太子仁厚,但也绝非昏聩之人。如今事已至此,就算他不同意,我们也要逼他同意!这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是为了李唐江山!”
五人商议已定,决定兵分三路:一路由张柬之、崔玄暐率领禁军主力,直扑玄武门,控制宫廷入口;一路由桓彦范、敬晖前往东宫,“请” 太子李显出面,以正视听;一路由袁恕己率领相王府的卫队,包围武氏子弟的府邸,防止他们趁机作乱。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玄武门的守军早已被张柬之策反,见大队禁军前来,纷纷放下武器。张柬之高举剑鞘,朗声道:“张易之、张昌宗谋反,我等奉太子令,入宫诛杀奸佞,保护陛下!尔等若识时务,速速让开!”
守军轰然应诺,打开宫门。禁军如潮水般涌入,直奔武则天居住的迎仙宫。
此时的迎仙宫内,张易之、张昌宗正陪着病榻上的武则天。武则天昏昏沉沉,偶尔睁开眼,目光浑浊,已认不出人。张易之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今晚太过安静。
“兄长,要不要再调些人手过来?” 张昌宗有些紧张地搓着手。
张易之强作镇定:“怕什么?禁军都在我们手里,宫门也关得严实,就算有人想作乱,也进不来。等明日一早,我们就拿着伪造的遗诏,宣布废黜李显,拥立武崇训为帝,到时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刀剑碰撞的声音。张易之脸色大变:“不好!出事了!”
他刚想叫人,殿门 “哐当” 一声被撞开,张柬之带着禁军冲了进来,厉声喝道:“张易之、张昌宗谋反,拿下!”
张易之、张昌宗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被禁军围了个水泄不通。两人被按倒在地,哭喊着求饶,却只换来张柬之冰冷的眼神:“拖出去,斩!”
鲜血溅在冰冷的地砖上,病榻上的武则天被惊醒,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满殿的禁军和地上的血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发生了…… 什么事?”
张柬之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张易之、张昌宗谋反,已被臣等诛杀。臣等惊扰圣驾,罪该万死,但为了陛下安危,为了社稷安定,不得不如此。”
武则天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说出话来。她知道,自己终究是老了,再也掌控不了这一切了。
与此同时,桓彦范、敬晖已赶到东宫。李显正在灯下看书,见两人带着大批禁军进来,吓得连忙起身:“你们…… 你们要做什么?”
“殿下,” 桓彦范单膝跪地,声音急切,“张柬之大人已在宫中诛杀二张,特请殿下入宫,以安大局!”
李显脸色煞白:“你们…… 你们真的动手了?”
“事已至此,殿下别无选择!” 敬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若殿下此时退缩,不仅会辜负满朝文武的期望,恐怕连自身性命都难保!请殿下随我们入宫!”
李显看着两人身后的禁军,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他颤抖着拿起身边的玉带,系在腰间,深吸一口气:“好…… 我随你们去。”
当李显来到迎仙宫时,张柬之等人连忙上前拜见:“参见太子殿下!”
李显看着病榻上气息奄奄的母亲,心中一阵刺痛。他走到榻前,跪倒在地:“儿臣…… 参见陛下。”
武则天看着他,眼中流下两行泪水,声音微弱:“是你…… 让他们来的?”
李显哽咽道:“儿臣不敢。只是二张谋反,危及陛下与社稷,大臣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请陛下恕罪。”
武则天闭上眼,缓缓说道:“罢了…… 罢了…… 都是天意……”
她沉默了片刻,再次睁开眼,对李显说:“即日起,朝政…… 交由你处理吧。”
李显心中一震,连忙叩首:“谢陛下!”
张柬之等人见状,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政变的消息很快传遍洛阳城。武氏子弟得知二张被杀,武则天放权给李显,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闭门不出。袁恕己率领的卫队兵不血刃,就控制了局面。而百姓们则奔走相告,举城欢腾,不少人自发地在街头焚香庆祝,高呼 “李唐复兴”。
次日,李显在紫宸殿临朝,宣布诛杀张易之、张昌宗及其党羽,恢复国号为唐,改元神龙。他尊武则天为则天大圣皇帝,迁居上阳宫养老。
当武则天乘坐銮驾离开迎仙宫,前往上阳宫时,看着窗外熟悉的宫墙,心中百感交集。她戎马一生,历经风浪,最终还是没能保住武周的江山。可当銮驾经过洛水时,看到岸边百姓自发地跪迎,高呼 “则天大圣皇帝万岁”,她的眼中又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或许,历史对她的评价,并非只有 “篡唐” 二字。
神龙元年二月,李显正式登基,是为唐中宗。他大封功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