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门上的 “本固枝荣” 四个字,在春风里轻轻晃动,仿佛在说:这,就是最好的大周气象。
天授六年的春风,吹绿了洛阳城外的麦田,也吹活了南市的商街。王老汉带着儿子狗剩,推着一车新磨的麦粉,第一次走进 “万国铺”。秦三郎笑着迎上来:“王老爹,您这麦粉够细的,正好做状元糕!”
“那是!” 王老汉拍着胸脯,“用的是新改良的石磨,磨三遍才出这粉!我听狗剩说,你这铺子里的‘科举福袋’,加了麦粉做的状元糕,卖得火?”
“火得很!” 秦三郎指着柜台后堆成小山的福袋,“今年的考生,十个里有八个来买。对了,张掌柜的‘万国锦’也出了新花样,绣上了咱洛阳的牡丹和波斯的郁金香,西域商队一下子订了百匹,说要当贡品呢。”
正说着,张掌柜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匹锦缎,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金线绣的牡丹仿佛在发光。“王老爹快看,” 他指着锦缎角落,“我加了麦穗纹,你看这颗粒,像不像你家新收的麦子?”
王老汉凑近一看,果然,锦缎边缘绣着一圈饱满的麦穗,针脚细密,连麦芒都栩栩如生。“好手艺!” 他赞道,“这要是铺在粮仓里,怕是能引来蝴蝶呢!”
三人正说笑,阿里带着个大食商人走进来,手里举着个琉璃瓶:“秦掌柜,这是新到的玫瑰精油,配你的状元糕,香得能飘出三条街!” 他瞥见张掌柜的锦缎,眼睛一亮,“这麦穗绣得好!我要订十匹,给我父亲当寿礼 —— 他总说,当年在沙漠里要是有口麦饼吃,就死不了人。”
王老汉听得眼眶一热:“那我给你装袋新麦粉,回去让你爹尝尝,咱大周的麦粉,能做软乎乎的馍,也能做甜丝丝的糕。”
不一会儿,户部的小吏匆匆跑来,递上一张告示:“陛下有旨,今年开‘农商科’殿试,考种植、织布、算帐、通商策论,中了的能进‘农商院’,管全国的农桑和贸易!”
“真的?” 王老汉手里的麦粉袋差点掉地上,“我家狗剩也能考?他跟着我学了三年种地,算账也利索!”
“当然能!” 小吏笑着说,“陛下说了,不管是农户、织工、商人,只要有真本事,都能考!”
张掌柜和秦三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我那徒弟,织布是把好手,策论也能说上几句,正好让他试试!” 张掌柜道。
秦三郎摸着下巴:“我铺子的账房先生,算账比算盘还快,说不定能中个前三!”
阿里也来了劲:“我要把大食的通商经验写进策论,说不定陛下能让我去管西域商路呢!”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洛阳城。农户们背着麦种、拿着农具去报名,织工们揣着织样、带着账本去应试,商人们捧着通商图、算着账册去赶考。考场就设在农商阁,门口摆着两尊石雕像,一尊是扛着锄头的农夫,一尊是推着货箱的商人,底座上刻着四个大字:“本固枝荣”。
殿试那天,王老汉的狗剩坐在考场里,手里握着笔,看着题目笑了 ——“如何让江南稻田多收三成”“如何用丝绸换西域的良马”“麦粉除了吃,还能做什么赚钱”…… 这些题,他天天在家听爹说,在铺子里看,闭着眼睛都能答上来。
放榜时,洛阳城的人挤破了头。狗剩的名字赫然在列,中了 “农商科” 探花。王老汉抱着他哭,眼泪掉在新麦粉里,他赶紧抹掉:“别哭别哭,麦粉沾了泪,做糕不甜了。”
张掌柜的徒弟中了进士,被派去苏州管丝绸坊;秦三郎的账房先生中了榜眼,去了户部管商税;阿里虽没中,但他的 “西域通商策” 被陛下看中,让他带着商队去西域,把麦种和织机传过去。
这年秋天,狗剩去苏州赴任,王老汉跟着他,一路走一路教农户种新麦。张掌柜的丝绸坊开到了江南,锦缎上的麦穗纹成了爆款。秦三郎的商队带着麦种和织机,沿着丝绸之路走到波斯,据说波斯王见了麦饼,惊叹道:“原来东方不仅有丝绸,还有能填饱肚子的宝贝!”
阿里从西域寄回封信,说他在沙漠里开出了麦田,牧民们学着种麦子,再也不用靠天吃饭。信里还夹着朵晒干的郁金香,说要绣在张掌柜的锦缎上,让大周的锦缎,带着麦香和花香,走遍天下。
洛阳的农商阁,又添了新画。画上,狗剩在江南的稻田里教农户插秧,张掌柜的织机在苏州转得飞快,秦三郎的商队在沙漠里留下串串驼铃,阿里的麦田在西域泛着金黄。最上面,武则天站在农商阁顶,望着远方,手里捧着那盒 “和平香”,香气仿佛从画里飘出来,混着麦香、丝香,甜丝丝的,暖融融的。
风一吹,画里的人好像都动了起来,农夫挥着锄头,商人推着货箱,驼队踏着黄沙,织机转着金线,一起朝着一个方向走 —— 那是日子越来越好的方向,是农业兴旺、商业兴旺的方向,是大周最踏实、最热闹的方向。
天授七年的谷雨,洛阳城的牡丹开得泼天富贵,农商阁前的石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