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工部新造的‘冰窖船’。” 秦三郎得意地说,“船底装了夹层,放满冰块,荔枝放在里面,走运河二十天,一点都不坏。小的打算下个月就用这船运岭南的稻种,保证各地都能赶上春耕。”
武则天点头:“有想法。朕让漕运司给你开绿灯,优先过闸。”
从 “万国铺” 出来,街上的叫卖声更热闹了。有卖胡饼的老汉吆喝着 “加了苜蓿粉的胡饼,吃了长力气”;有织工举着新织的 “苜蓿纹锦”,说 “这花纹是照着波斯的样子改的,卖得好着呢”;还有个小娃娃,举着个琉璃镜在玩,镜子里映出他咧嘴笑的脸。
武则天看着这一切,忽然对狄仁杰道:“怀英,你说,百年之后,后人会怎么说朕?”
狄仁杰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笑道:“他们会说,武周之时,农田里的粮食堆成山,集市上的货物摆满街,百姓们有饭吃,有衣穿,能笑着过日子 —— 这就够了。”
武则天笑了,抬头看了看天。夏日的阳光正好,透过农商阁的窗棂,照在那幅《农桑图》上,画里的河水仿佛真的流动起来,带着麦香、丝绸香、香料香,流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知道,农商并举这条路,还会有新的挑战 —— 或许会有天灾影响收成,或许会有商路遭遇劫匪,或许会有守旧的人依旧不理解。但只要这股子 “本固枝荣” 的劲儿在,只要百姓们还盼着 “粮仓满、钱袋鼓”,这路就一定能走下去。
夕阳西下时,农商阁的灯笼又亮了起来。王老汉还在木台上讲着种麦的诀窍,张掌柜的 “联珠纹锦” 被风掀起一角,像只展翅的凤凰。阿里的香料摊前,围着几个挑香料的宫女,说要给陛下熏衣料。
这就是大周的气象 —— 农与商,就像这灯笼的光,相互映照,暖了岁月,也亮了前路。
天授五年的秋闱刚过,洛阳南市的 “万国铺” 就挂出了新招牌 ——“科举福袋”。秦三郎站在柜台后,笑着给往来客商介绍:“这里面有岭南的荔枝干、波斯的蜜枣,还有咱们洛阳的状元糕,买一个,沾沾新科进士的喜气!”
一个穿青衫的书生红着脸进来,手里攥着几枚铜板:“秦掌柜,我…… 我中了‘商科’举人,想买个福袋,给家里人报喜。”
秦三郎眼睛一亮,连忙取了个最大的福袋塞给他:“恭喜恭喜!这福袋送你了!往后你要是做了大官,可别忘了照顾我这小铺子。”
书生不肯白要,把铜板往柜台上一放:“掌柜的好意心领了,但生意归生意。” 他拿起福袋,笑得眉眼弯弯,“我爹是卖布的,总说‘经商没出息’,现在我中了举,他该信了吧?”
秦三郎望着他的背影,对伙计笑道:“你看,陛下开了‘商科’科举,多少商人子弟挺直了腰杆?前几日还有个胡商托我给儿子请先生,说要让他考‘西域贸易策论’呢。”
正说着,张掌柜带着个波斯织工进来,手里捧着一匹新织的锦缎。锦面上,中原的牡丹缠绕着波斯的葡萄藤,金线绣的 “商通四海” 四个字格外醒目。“秦老弟,你看这‘通商锦’,我打算献给陛下,祝大周的商路越走越宽。”
秦三郎摸了摸锦缎的质地,赞叹道:“这手艺,怕是要卖断货!对了,我从大食运回的象牙到了,你要不要挑几根?做锦盒正合适。”
两人正说着,忽然看见街上一阵骚动。原来是王老汉带着几个老农,推着辆独轮车过来,车上装着新收的 “早熟麦”,麦穗沉甸甸的,压弯了秸秆。
“秦掌柜,张掌柜,尝尝新麦面做的馍!” 王老汉举着个热气腾腾的白馍,笑得豁了颗牙的嘴合不拢,“今年雨水好,亩产比去年又多了半石,这馍香得能馋哭孩子!”
张掌柜接过馍,咬了一大口:“真香!王老爹,你这麦子磨成面,给我留十石,我要给波斯的客商寄去,让他们知道咱们大周的粮食有多好。”
王老汉连连点头:“没问题!不过你得用你的蜀锦换 —— 我那小孙女,就想要块带凤凰的锦缎做肚兜。”
人群里爆发出笑声,有个胡商举着香料喊:“王老爹,我用安息香换你的新麦!一斤换十斤,怎么样?”
“成交!” 王老汉爽朗地应着,转头对秦三郎道,“秦掌柜,你的‘科举福袋’里,也得添点新麦面,让考生们吃了,下笔如有神!”
秦三郎拍着大腿:“好主意!我这就去磨坊订面粉!”
此时的御书房里,武则天正看着户部呈上的 “农商税册”。册子里,农税与商税的比例已经从六比三变成了五比四,关税更是比去年翻了一倍。狄仁杰在一旁笑道:“陛下,您看这税册,就像幅‘丰收图’—— 田里的粮食多了,铺子里的货物多了,国库自然鼓了。”
武则天指尖划过 “西域贸易关税” 那一栏,忽然问:“阿里的香料铺怎么样了?前几日他说要在碎叶城开分店,需不需要朝廷派护卫?”
“陛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