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李世民抬头看向夜空,残月已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 离卯时,不远了。
九、密道集结
与此同时,密道的出口处,长孙无忌正焦急地等待着。终于,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尉迟恭的脑袋从地下探了出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无忌大人,我们到了。”
紧接着,玄甲军的士兵鱼贯而出,个个猫着腰,动作轻盈如狸猫。八百人,竟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都按计划行事。” 长孙无忌压低声音,“秦将军带一队守左侧回廊,程将军带一队守右侧广场,尉迟将军随我去殿后接应殿下。记住,没听到钟声,谁也不许动!”
“得令!” 三人齐声应道。
秦叔宝带人迅速隐入左侧的灌木丛,程知节则带着人绕到右侧的假山后,尉迟恭则跟着长孙无忌,贴着墙根来到临湖殿的后门 —— 那里有扇小窗,正好能看到殿前的动静。
一切布置妥当,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宫门开启的吱呀声,隐约能听到禁军换岗的口令声。长孙无忌看了看天色,对尉迟恭道:“快了。”
尉迟恭握紧手中的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能感觉到,身边的玄甲军士兵们也都绷紧了神经,像一张张拉满的弓,只待射出的那一刻。
十、钟鸣待发
卯时三刻,玄武门的晨钟准时响起。悠远的钟声回荡在宫城上空,惊起一群早起的飞鸟。
几乎在钟声响起的同时,远处传来车马辚辚 —— 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车驾到了。
李世民从廊柱后探出头,看到为首的马车装饰华丽,正是太子的仪仗。车驾缓缓驶来,在临湖殿前停下,李建成率先从车上走下来,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蟒袍,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 他大概以为,今日之后,秦王府就会彻底成为历史。
李元吉紧随其后,腰间挎着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咬的狼。
“大哥,你说李世民会不会真的乖乖交出兵权?” 李元吉低声问。
李建成嗤笑一声:“他敢不交?父皇的旨意在此,他若抗旨,就是谋反!到时候,我们正好名正言顺地拿下他!”
两人正说着,李世民从廊柱后走了出来,朗声道:“大哥,四弟,别来无恙?”
李建成和李元吉都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李世民?” 李建成脸色骤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送大哥一程。” 李世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话音未落,钟声的最后一声余韵还未散去,长孙无忌的暗号已从殿后传来 —— 三声短促的哨声。
“动手!” 李世民低喝一声,拔出腰间的匕首。
几乎在同时,埋伏在四周的玄甲军如潮水般涌出。秦叔宝带人堵住左侧的退路,程知节带人封锁右侧的广场,尉迟恭则直扑李建成的护卫,手中的槊舞得虎虎生风,瞬间便放倒了数人。
“有埋伏!” 李建成的护卫惊呼着拔刀反抗,却哪里是玄甲军的对手?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彻临湖殿。
李建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李世民拦住。“大哥,跑不掉了。” 李世民的匕首指着他的胸口,“你我之间,也该做个了断了。”
李建成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忽然笑了,笑声凄厉:“李世民,你果然狠!为了皇位,连亲兄弟都杀!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李世民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收回匕首,“当你在昆明池下毒,当你调兵遣将想置我于死地时,就该想到会有今日!我本想退,是你逼我往前走的!”
远处传来李元吉的惨叫声,想来已被尉迟恭制服。李建成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李世民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 有恨,有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茫然。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小时候一起在太原的田埂上放风筝的日子,眼眶不禁湿润。
但他知道,已经回不去了。
“大哥,” 他闭上眼睛,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出,“下辈子,别再做兄弟了。”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而粘稠。李世民睁开眼,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建成,身体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尉迟恭连忙上前扶住他:“殿下!”
李世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看向天边,朝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宫城,将玄武门的城楼染成一片暖色。
只是这暖色中,却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了。
十一、血染晨光
朝阳跃出地平线的刹那,临湖殿的广场已被血色浸透。李世民站在廊下,匕首上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