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李淳风的府邸,房玄龄立刻让人将消息传回秦王府。李世民得知李淳风愿意出面,心中稍安,却也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与此同时,长孙无忌也在积极奔走。他先去拜访了萧瑀,萧瑀听闻他的来意,当即拍着胸脯保证:“秦王是国之柱石,岂能因几句无稽之谈就被猜忌?明日早朝,老夫定当为秦王辩白。”
随后,长孙无忌又去了陈叔达府中。陈叔达虽不像萧瑀那般激动,却也郑重承诺:“若有机会,老夫会向陛下进言,提醒他勿信天象之说,以免寒了功臣之心。”
最后,长孙无忌来到戴胄府上。戴胄正在处理民部的公文,听闻太白经天之事,眉头紧锁:“傅奕此举,太过荒唐!秦王平定洛阳,为朝廷收缴了多少赋税,安抚了多少百姓,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若连这样的功臣都要被猜忌,那谁还敢为朝廷效力?” 他看向长孙无忌,“请转告秦王殿下,安心养病,朝堂上的事,有我们这些老臣在,绝不会让宵小之辈得逞。”
长孙无忌一一谢过,心中对这场风波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然而,东宫的动作也很快。就在李淳风准备入宫面圣的同时,李建成已经带着李元吉和傅奕,在李渊的御书房外候着了。
御书房内,李渊正对着一份奏折发愁。那是地方官奏报山东蝗灾的折子,蝗虫过境,寸草不生,百姓流离失所,急需朝廷赈济。可国库空虚,洛阳的赋税又被李世民 “截留” 了一部分,一时间竟拿不出足够的粮草。
“陛下,太子殿下、齐王殿下和傅太史求见。” 内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渊揉了揉眉心:“让他们进来。”
李建成和李元吉走进来,身后跟着傅奕。三人躬身行礼:“儿臣(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 李渊的声音有些疲惫,“何事?”
李建成看了傅奕一眼,傅奕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昨夜再次观测天象,发现太白金星的位置更加诡异,不仅经天,还隐隐有向紫微垣靠拢之势,这预示着…… 预示着秦王的势力已经威胁到了皇权,若不及时遏制,恐生大变啊!”
“傅太史所言极是。” 李建成接口道,“父皇,儿臣近日收到消息,李世民在洛阳私藏了大量粮草和兵器,还与窦建德的旧部暗中往来,似乎在密谋着什么。如今又出现太白经天的天象,这绝非巧合,定是上天在警示我们啊!”
李元吉也附和道:“是啊父皇!二哥这个人,野心勃勃,早就不甘心只做个秦王了。他在洛阳的势力,比朝廷还大,若是让他拥兵自重,将来必定会谋反!不如趁现在,夺了他的兵权,把他软禁起来,以绝后患!”
李渊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本就对李世民有所猜忌,被三人这么一煽风点火,心中的疑虑又开始滋生。尤其是听到李世民私藏粮草兵器,更是心头一震 —— 洛阳的赋税和军备,本就该上缴朝廷,李世民却截留自用,这确实有问题。
“你们说的,可有证据?” 李渊沉声问道。
“证据?” 李建成冷笑一声,“太白经天就是最好的证据!还有他在洛阳的所作所为,满城皆知,难道还需要其他证据吗?父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若等李世民真的反了,一切就都晚了!”
李渊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的三个儿子(傅奕虽不是儿子,却在此刻与太子、齐王站在同一阵线),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李建成和李元吉素来与李世民不和,他们的话未必全是真的,可傅奕的天象之说,又让他不得不防。
就在这时,内侍再次禀报:“陛下,太史丞李淳风求见。”
傅奕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向李建成。李建成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让他进来。” 李渊道。
李淳风走进御书房,看到李建成、李元吉和傅奕都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躬身行礼:“臣李淳风参见陛下。”
“你有何事?” 李渊问道。
李淳风躬身道:“回陛下,臣昨夜观测天象,发现除了太白经天之外,紫微垣旁还有客星犯主之象,此象预示着有奸佞小人在陛下身边,意图不轨,动摇国本。臣不敢隐瞒,特来禀报陛下。”
“你胡说!” 傅奕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李淳风道,“你一个小小的太史丞,懂什么天象?明明是太白经天,预示着秦王谋反,你却在这里混淆视听,说什么客星犯主,你安的什么心?”
“傅太史何必动怒?” 李淳风不卑不亢地看着他,“天象就在那里,谁也篡改不了。昨夜寅时,客星确实曾短暂出现在紫微垣旁,不少太史局的同僚都看到了,难道他们都在胡说吗?”
傅奕脸色一白,他昨夜只顾着观测太白金星,根本没注意到什么客星,更没想到李淳风会来这么一手。
李建成见状,连忙道:“父皇,李淳风不过是个小官,怕是被人收买了,故意编造客星犯主的谎言,来为李世民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