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五千轻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南山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仿佛在大地上写下了一个决绝的 “征” 字。
李建成走到李渊身边,看着弟弟的队伍消失在远方,低声道:“父亲,二弟他……”
“他会没事的。” 李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世民这孩子,命硬。” 话虽如此,他的手却紧紧攥着,指节都有些发白。
南山,又称终南山,横亘在长安城南,连绵数百里,山高林密,云雾缭绕。据说上古时,黄帝曾在此炼丹,老子曾在此讲道,因而得名 “仙山”。但对李世民一行来说,这里不是仙山,而是险地。
进入南山的第三日,他们便遇到了麻烦。
那日午后,天空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山路变得泥泞湿滑,战马好几次差点滑倒。更糟的是,他们找的向导 —— 一个当地猎户,竟在过一条小溪时不慎失足,被冲走了。
“公子,这可怎么办?” 王勇看着茫茫林海,急得满头大汗,“没了向导,我们怕是会迷路。”
李世民勒住马,抬头看了看天色。雨势丝毫没有减弱,山林里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十丈。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简陋的地图,这是出发前从县衙找到的,上面只标注了几个大的山峰和河流,根本派不上用场。
“别慌。” 李世民定了定神,“找个地方避雨,等雨停了再说。”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在一棵巨大的橡树下搭起了简易的棚子,又生起了火。雨水顺着树叶的缝隙滴下来,落在火堆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
李世民坐在火堆旁,烤着湿透的衣服,眉头紧锁。他知道,耽误一日,长安的局势就可能发生变化。王世充的大军随时可能抵达潼关,卫文升也可能加强防备,他们的奇袭计划,怕是要落空。
“公子,您看!” 一个士兵忽然指着远处,“那里好像有炊烟!”
李世民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山谷里,果然有一缕淡淡的青烟,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有炊烟就有人家!” 王勇兴奋道,“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新的向导!”
李世民点了点头:“小心些,别惊动了当地人。”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朝着炊烟的方向走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山村。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都是用石头砌的房子,屋顶盖着茅草,看起来颇为简陋。
村口有一个老妇人正在劈柴,看到他们,吓得手里的斧头都掉在了地上。
“老丈莫怕,我们是路过的商人,迷路了,想问问路。” 李世民翻身下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
老妇人打量着他们,见他们虽然穿着皮甲,却不像恶人,这才放下心来,颤声道:“你们…… 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长安。” 李世民道,“想从这里走小道过去,不知老丈可否指点一二?”
老妇人摇了摇头:“去长安的小道?那可走不得!前几日,山里来了一伙兵,说是‘隋军’,其实比强盗还狠,抢了村里的粮食,还抓了好几个壮丁去修路,说是…… 要防备什么‘反贼’。”
李世民心中一凛:看来卫文升果然在南山布了暗哨。
“那些兵在哪里?” 李世民问道。
“就在前面的黑风口,那里有个关卡。” 老妇人指了指西边的一个山口,“过不去的,他们守得可严了。”
李世民谢过老妇人,回到棚子,对王勇道:“看来我们得绕开黑风口。”
“怎么绕?” 王勇看着地图,“旁边都是悬崖峭壁,根本无路可走。”
李世民沉思片刻,忽然道:“有了。老妇人说他们抓了壮丁去修路,说明那里正在施工,防备肯定松懈。我们可以趁着夜色,伪装成送饭的民夫,混过关卡。”
“这招险啊。” 王勇道,“若是被发现了,就是死路一条。”
“险也得试。” 李世民道,“今夜三更,行动。”
三更时分,雨终于停了。
黑风口关卡的灯火昏昏欲睡,几个隋军士兵抱着长枪,靠在石头上打盹,只有偶尔的咳嗽声打破寂静。关卡前的空地上,堆着一些修路的石料,还有几辆破旧的推车。
李世民和王勇带着十几个士兵,穿着从村里找来的破衣服,推着一辆装着 “粮食”—— 其实是石头的推车,朝着关卡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哨兵喝道,揉着惺忪的睡眼。
“官爷,我们是村里来送饭的。” 王勇佝偻着腰,声音嘶哑,像个老农夫。
哨兵打了个哈欠,走上前,掀开推车的盖子看了看,见里面果然是一些粗粮饼子,便挥了挥手:“进去吧,快点出来,别磨蹭。”
“哎,谢谢官爷。”
李世民等人推着车,小心翼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