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雪渐渐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泛着耀眼的光芒。李世民站在秦王府的最高处,望着这座繁华的都城,心中充满了坚定。他知道,瓦岗的残梦已经破灭,而大唐的盛世,才刚刚拉开序幕。
武德四年开春,长安的积雪消融殆尽,朱雀大街旁的柳树枝条抽出嫩黄的新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秦王府的议事厅内,气氛却远比春日的暖意凝重——李世民正与徐世积、韦若曦、尉迟恭等核心文武,商议讨伐江南萧铣的军务。
“萧铣占据荆州、鄂州等地,扼守长江天险,麾下兵力号称四十万,虽多为乌合之众,却凭借长江屏障,易守难攻。”韦若曦铺开一幅巨大的江南地形图,指尖落在“夷陵”一带,“属下认为,此战当以水军为主,陆路为辅。先夺取夷陵这个长江咽喉,再顺江而下,直取萧铣的都城江陵。”
尉迟恭上前一步,抱拳请战:“末将愿率玄甲军为先锋,从陆路进攻襄阳,牵制萧铣的陆上兵力,为水军开辟通道!”
“敬德勇猛,陆路先锋非你莫属。”李世民点头赞许,又看向刚从黎阳赶回的徐世积,“玄甲,你在河南多年,熟悉江淮一带的水情,且麾下有不少瓦岗旧部曾在运河沿岸作战,水军之事,便交由你统筹。”
徐世积躬身领命:“属下遵令!黎阳已备好战船百艘,水手五千,其中有两千是瓦岗旧部——他们多是齐鲁子弟,熟悉水性,只需稍加训练,便可投入作战。”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瓦岗旧部中,仍有少数人因李密之死心存芥蒂,属下已传令下去,凡此战立功者,一律论功行赏,与唐军将士同等待遇,想必能安定军心。”
李世民欣慰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乱世用人,当唯才是举,不分新旧。这些瓦岗旧部本是骁勇之辈,只要加以引导,必能成为平定江南的利器。”
议事结束后,徐世积特意留下,神色有些犹豫:“公子,属下还有一事禀报。李密死后,其麾下有一员旧将名为程知节,率数百残部在济州一带盘踞,既不归降,也不扰民,只是靠着劫掠官府粮库度日。属下听闻,程知节为人仗义,在瓦岗旧部中颇有威望,若是能将他招降,对安抚江淮一带的瓦岗余党,大有裨益。”
“程知节……”李世民沉吟片刻,想起此人乃是瓦岗寨的猛将,善使马槊,当年在洛口仓一战中,曾单人独骑冲破隋军阵脚,威名远扬。“此人是个将才,若能招降,自然最好。你愿亲自去一趟济州吗?”
“属下愿往。”徐世积道,“程知节与属下有旧交,当年在瓦岗时,曾一同抗击隋军,属下当尽力劝他归降。”
“好。”李世民取出一枚令牌交给徐世积,“持此令牌,若程知节愿意归降,可直接任命他为秦王府统军,归你调遣。若他执意不从,也不必强求,只需确保他不与萧铣勾结即可。”
“属下明白。”徐世积接过令牌,当日便率数十亲兵,快马赶往济州。
济州地处江淮交界处,因常年战乱,城池残破,百姓大多流离失所。程知节率领残部盘踞在城郊的一座废弃粮仓内,每日除了训练士兵,便是派人四处搜寻失散的瓦岗旧部家属,虽粮草匮乏,却始终严禁士兵劫掠百姓,因此在当地口碑并不算差。
徐世积抵达济州城外时,正遇上程知节带着士兵在田间开垦荒地——此时正值播种时节,他竟想让士兵们种田自给,免去劫掠之苦。
“义贞(程知节字义贞)!”徐世积勒住马缰,高声喊道。
程知节猛地回头,见是徐世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拔出腰间的马槊,警惕地看着他:“徐玄甲?你不在黎阳待着,来济州做什么?是李世民派你来杀我的?”
徐世积翻身下马,示意亲兵们留在原地,独自走上前,语气平和:“义贞,你我是多年兄弟,我怎会害你?此次前来,是奉二公子之命,劝你归降大唐。”
“归降?”程知节冷笑一声,将马槊重重插在地上,“李密兄被李世民所杀,瓦岗寨也没了,我程知节就算死,也不会归降杀我主公的仇人!”
“义贞,你糊涂!”徐世积眉头紧锁,“李密是因勾结旧部、图谋叛乱才被诛杀,并非二公子无故加害。当年瓦岗寨为何会败?是因为李密野心太大,杀翟让、疑诸将,失了民心!二公子与李密不同,他心怀天下,善待百姓,也善待归降的将领——你看秦叔宝、程咬金(此处为笔误,应为秦叔宝、单雄信旧部等,修正为“你看秦叔宝,归唐后深受重用,如今已是玄甲军主将”),哪一个不是高官厚禄?”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你率残部在此盘踞,粮草早晚耗尽,到时不仅你活不成,手下的弟兄和那些家属也会饿死。二公子知晓你是将才,特意命我前来招降,许你统军之职,若你愿意,可带着弟兄们加入水军,讨伐萧铣。建功立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