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饶有兴致地问:“不知你举荐的是谁?”
李秀宁看向站在殿外的韦若曦,朗声道:“便是秦王府记室,韦若曦!”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韦若曦身上,有惊讶,有赞赏,也有质疑。
韦若曦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跪地行礼:“臣女韦若曦,参见陛下。”
李渊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韦若曦,秀宁和世民都多次向朕称赞你的才华。东征期间,你提出的安抚窦建德之计,更是功不可没。你可知,入尚书省任职,意味着什么?”
“臣女知道。”韦若曦抬起头,目光坚定,“意味着更大的责任,更重的担子。臣女定当竭尽所能,为大唐,为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渊满意地点点头:“好!朕就封你为尚书省户部员外郎,协助处理全国的赋税和户籍事务。你可愿意?”
“臣女愿意!谢陛下隆恩!”韦若曦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深深叩首。
满朝文武见状,纷纷上前祝贺。那些原本质疑的声音,也渐渐被赞叹所取代。
李世民和李秀宁看着韦若曦,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韦若曦站在大殿中央,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荣光。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她个人的荣耀,更是一个时代的进步。女子也能入仕为官,也能为国为民效力,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终于在她的手中,变成了现实。
长安的风云,依旧在变幻。但韦若曦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暗流与明礁,她都将与李世民、李秀宁一起,并肩前行,为这个崭新的大唐,为这个属于他们的时代,书写更加辉煌的篇章。而她的故事,也将成为这长安风云中,一道独特而亮丽的风景。
韦若曦踏入尚书省的那一日,长安的雪刚停。青灰色的宫墙下,残雪反射着清冷的光,檐角的冰棱垂成剔透的帘,风过处,叮咚作响,像是在为这桩开天辟地的事,奏响一支细碎的序曲。
尚书省位于皇城东侧,与中书省、门下省并称“三省”,是大唐政权中枢之地。往日里,这里往来皆是身着绯袍、绿袍的男性官员,步履匆匆,谈论着户籍、赋税、漕运等国之大事。韦若曦一身淡青色的官袍——这是员外郎品级的服色,虽不似高阶官员那般华贵,却也利落庄重。她站在尚书省的朱漆大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韦员外郎,请随我来。”引路的老吏姓周,在尚书省任职三十余年,见惯了升迁贬谪,却还是头一回见到女子入省为官,看她的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韦若曦点头,紧随其后。穿过宽敞的庭院,脚下的青石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些许薄冰。廊下挂满了各部门的文书卷宗,用竹筒分类装好,贴着标签,一目了然。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纸张的陈旧气息,混杂着炭火的暖意,透着一股肃穆而繁忙的氛围。
户部位于尚书省西侧,掌管天下赋税、户籍、土地、仓廪,事务最为繁杂。韦若曦的办公处是一间靠窗的小室,不大,却收拾得整洁。一张宽大的书案,一把圈椅,靠墙立着几个书架,上面已经摆了不少账簿和文书。
“韦员外郎,您的属下都在外面候着,要不要叫来见个面?”周吏问道。
“有劳周吏了。”韦若曦道。
片刻后,几个身着青色或绿色官袍的小吏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名叫张诚,是户部的老吏,负责协助员外郎处理日常事务。他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些的小吏,神色都有些拘谨,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韦若曦,带着几分好奇和不安。
“属下张诚,见过韦员外郎。”张诚躬身行礼,语气中规中矩,听不出太多情绪。
“属下见过韦员外郎。”其他几人也连忙行礼。
韦若曦站起身,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诸位不必多礼。往后,若曦便与大家一同共事,在户部任职,讲究的是细致、严谨,容不得半点差错。若曦初来乍到,有许多不懂之处,还要劳烦诸位多多指点。”
她的语气谦逊,没有丝毫新人上位的倨傲,让张诚等人稍稍放下心来。张诚拱手道:“韦员外郎客气了。您能得陛下和公主、元帅举荐,定有过人之处,属下们自当尽心辅佐。”
客套话说完,张诚便开始向韦若曦介绍户部的具体事务。从各地的户籍更新,到夏秋两季的赋税征收,再到粮仓的储备与调度,一桩桩,一件件,都琐碎而繁重。韦若曦听得极为认真,不时提笔记录,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及时发问,条理清晰,思路敏捷,让张诚暗暗点头——看来这位女官,并非只会纸上谈兵。
“眼下最要紧的,是核对去年全国的赋税账目。”张诚指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账簿,“东征期间,各地赋税征收多有延误,账目混乱,需得尽快理清,否则会影响今年的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