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力加上失血过多，得赶紧救治。”她道，“但他刚才的话……”
秦风盯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心悬在半空。
秦魇走过来，声音发颤：“他说大哥他……他……”
秦风抬手制止他，深吸一口气。
“等他自己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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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一处山坳里停下休整。
一万多残兵，加上跟随突围的百姓，乌压压挤满了山谷。有人哭，有人喊，有人呆呆坐着，眼神空洞。
秦风靠在树上，盯着那个昏迷的亲兵，一动不动。
秦魇在他身边坐下，也不说话。
公孙灵忙着救治伤员，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欲言又止。
一个时辰后，那亲兵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秦风，挣扎着要起来。秦风按住他。
“别动。告诉我，我大哥怎么了？”
那亲兵眼眶一红，嘴唇哆嗦。
“秦羽将军他……他……”
秦风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
那亲兵终于说出后面的话。
“他活着。”
秦风愣住。
秦魇霍然站起：“活着？！他在哪？！”
那亲兵喘息道：“我们突围的时候……将军被狄人围住……他让我们先走，自己断后……我亲眼看见他被抓了……没死……被狄人抓了……”
被抓了。
比死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
秦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秦魇一拳砸在树上，树干震颤。
“我去救他！”
秦风睁开眼，拉住他。
“怎么救？”
秦魇回头，眼眶通红。
秦风看着他，一字一顿。
“要救，就一起救。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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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秦风召集众将议事。
韩遂伤重，被安置在担架上，脸色蜡黄，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着秦风，道：“你想救你大哥？”
秦风点头。
韩遂道：“狄人大营六万兵马，你怎么救？”
秦风道：“硬闯不行，就想别的办法。”
他看向那个亲兵，问：“你被抓之后，是怎么逃出来的？”
亲兵道：“狄人把我关在一个帐篷里，半夜有人给我松了绑，指了指方向，让我跑。我跑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有点像……”
“像谁？”
亲兵犹豫了一下，道：“像薛万邪。”
帐内一静。
薛万邪。
那个被爷爷亲手化解的人。
他又出现了。
秦风握紧拳头。
果然是他。
那个“萧先生”，就是薛万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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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薛万邪没死，他一直躲在狄人那边。他放这个亲兵回来，就是要告诉我们，大哥在他手上。”
秦魇咬牙：“他想干什么？”
秦风道：“他想让我去。”
韩遂皱眉：“陷阱。”
秦风点头：“是陷阱。但我必须去。”
秦魇急道：“我跟你去！”
秦风摇头：“你留下，带着队伍继续向南，和朝廷的援军会合。”
秦魇一愣：“那你……”
秦风看着他，缓缓道：“二哥，大哥为了我们，能去送死。我为什么不能？”
秦魇眼眶通红，却说不出话。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我不会死。”
他转身，走出帐篷。
公孙灵追出来，拉住他。
“我跟你去。”
秦风看着她。
公孙灵道：“万一受伤，我能救。”
秦风沉默片刻，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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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
秦风站在山坡上，回头看了一眼山谷中那密密麻麻的人影。一万多残兵，无数百姓，都在看着他。
秦魇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包袱。
“干粮，水，还有公孙灵给的药。”
秦风接过，背在身上。
秦魇看着他，忽然一拳捶在他胸口。
“活着回来。”
秦风笑了。
“你也是。”
他转身，大步向北。
公孙灵跟在他身后。
晨光照在他们背上，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山谷中传来隐隐的哭声。
那是百姓在哀悼死去的亲人，也是在为即将赴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