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三人背靠背，被数千狄人团团围住。那三千精锐在刚才的混战中已折损大半，剩下的百余人聚拢过来，与三兄弟结阵死守。
秦魇长枪横扫，逼退涌上来的狄人，喘息道：“今天真要死在这儿了？”
秦羽一刀斩翻两人，冷冷道：“怕了？”
秦魇咧嘴一笑：“怕个屁！就是有点亏，还没娶媳妇呢。”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手中的刀。刀锋已卷刃，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他盯着那些狄人，寻找突围的可能。
没有。
四面八方全是人，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狄人阵中，一个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秦风！放下兵器投降，狼主说了，饶你们不死！”
秦风冷笑：“做梦！”
那声音叹道：“那就别怪本将军心狠了。”
他一挥手，狄人再次涌上！
就在此时——
谷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无数火箭从黑暗中射出，落入狄人阵中！
狄人大乱！
秦风一愣，随即看见一面旗帜在火光中显现——是大靖的军旗！
“援军？！”秦魇惊呼。
秦风定睛看去，只见一队人马从谷口杀入，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浑身浴血，却勇猛无比——韩闯！
他策马冲到近前，嘶吼道：“秦总管！末将来迟！”
秦风来不及多问，趁狄人混乱，率残部向外冲杀！
两军汇合，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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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冲出十余里，众人才停下。
秦风回头看去，黑风谷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渐远。狄人没有追来，显然也被打懵了。
韩闯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来迟，请总管恕罪！”
秦风扶起他：“你怎么来了？”
韩闯道：“将军见你们久去不回，担心有变，让末将带三千人接应。赶到谷口时，正看见你们被围……”
秦风点头，看向身边的将士。三千精锐，活着出来的不到一千。秦羽身上添了新伤，秦魇左臂中箭，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但活下来了。
秦魇靠在一块石头上，咧嘴笑道：“娘的，差点就交代了。”
秦羽走到秦风身边，低声道：“那个狄人将领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秦风点头。
“秦风，放下兵器投降。”那狄人知道他的名字。
而且，那一战，明显是早有预谋的埋伏。
秦羽道：“狄人那边，有人认识你。”
秦风沉默片刻，道：“那个汉人军师。”
公孙灵提过的，那个五十来岁、白白净净、狄人叫他“先生”的人。
他是谁？为什么会认识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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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一行人回到铁门关。
韩遂已在城门口等候，见他们浑身浴血回来，脸色一变，连忙让人救治伤员。
公孙灵忙得脚不沾地，给秦魇拔箭、给秦风包扎、给秦羽上药。忙完已是中午。
将军府正堂，韩遂听完秦风的讲述，沉默良久。
“狄人那边，有高人。”他道，“此人不仅懂兵法，还熟悉咱们这边的情况。黑风谷这一局，差点就把你们三个全坑进去了。”
秦风道：“将军可听说过，狄人有个汉人军师？”
韩遂点头：“听说过，但没见过。此人极为神秘，从不在阵前露面，只在幕后出谋划策。阿史那·云能当上狼主，全是他一手策划的。”
秦羽道：“将军可知他叫什么？”
韩遂摇头：“不知。只知道狄人叫他‘先生’，极是尊敬。”
秦风握紧拳头。
这个“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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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秦风独自登上城头。
北风呼啸，吹得旗帜猎猎作响。远处，狄人大营依旧黑压压一片，毫无撤军的迹象。
这一次，他们是有备而来。
那个汉人军师，比阿史那·云更难对付。
秦风盯着那片营地，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真正的敌人，往往不在阵前，而在身后。”
身后？
他回头看向关内。
难道，那个“先生”，是从这边过去的？
公孙灵走上城头，递给他一个水囊。
“喝点水。”
秦风接过，喝了一口。
公孙灵道：“还在想那个军师的事？”
秦风点头。
公孙灵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
“爷爷以前说过，药王谷早年出过一个叛徒，也是汉人，后来投了狄人。那人精通医理，更精通毒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