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内比他想象中更加萧条。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偶尔可见几个百姓匆匆走过，脸上满是愁容。伤兵们三三两两坐在墙角，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腿，呻吟声此起彼伏。
秦风心头沉重，翻身下马，向将军府走去。
韩遂已在府门口等候。他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脸色蜡黄，但腰背依旧挺直，眼神依旧锐利。见秦风走来，他抱拳道：“秦总管，一路辛苦。”
秦风连忙还礼：“韩将军折煞末将了。您的伤……”
韩遂摆手：“死不了。进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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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正堂，众将落座。
韩遂摊开舆图，指着铁门关外的地形。
“狄人八万大军，扎营在此处，离关二十里。为首的是新狼主阿史那·云，此人比他堂兄更难缠。这半月，他攻了三次城，每次都是试探，真正的主力还没动。”
秦风道：“将军可知他为何不动？”
韩遂道：“等。”
“等什么？”
韩遂看着他，缓缓道：“等咱们粮尽。铁门关的粮草，最多还能撑二十天。二十天后，就算狄人不攻城，咱们也得饿死。”
秦魇插嘴：“朝廷的粮草呢？”
韩遂摇头：“第一批粮草半个月前就该到了，至今没有消息。押粮官派出去的探子，一个都没回来。”
秦羽道：“粮道被截了？”
韩遂点头：“多半是。”
帐内一片沉默。
秦风盯着舆图，脑中飞快转动。粮道被截，意味着朝廷的援军和粮草都进不来。二十天后，铁门关不攻自破。
“狄人截粮道的人马，驻扎在哪里？”他问。
韩遂指着舆图上一处：“铁门关东南五十里，有个叫黑风谷的地方。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狄人大概有两千骑兵，就扎在那里。”
秦风看着那处，沉默片刻，道：“我去。”
众人都看向他。
秦风道：“两千骑兵，不算多。我带三千人，夜袭黑风谷，烧了他们的粮草，打通粮道。”
韩遂皱眉：“太冒险。黑风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你带三千人去，万一中了埋伏……”
秦风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粮道不通，铁门关必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秦羽站起身：“我陪你去。”
秦魇也道：“算我一个。”
韩遂看着三兄弟，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好。老夫给你三千精锐，今夜子时出发。若能打通粮道，铁门关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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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
秦风三人带着三千精锐，悄无声息地离开铁门关，向东南方向摸去。
公孙灵站在城头，看着那支队伍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韩遂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公孙姑娘，回去吧。他们会回来的。”
公孙灵点头，却没有动。
韩遂看着她，叹了口气，转身走下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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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谷，丑时三刻。
秦风伏在一处高坡上，盯着谷内的狄人营地。营地不大，但戒备森严，巡逻队往来不绝。谷口有两座箭楼，上面有人值守。
秦羽趴在他身边，低声道：“箭楼是麻烦。硬冲的话，咱们还没到谷口，就被发现了。”
秦风点头，想了想，道：“我带几个人，摸掉箭楼上的哨兵。你们等信号，看到箭楼火起，立刻冲进来。”
秦魇道：“太危险。让我去。”
秦风摇头：“我轻功好，去得快。你们等着。”
他点了五个身手最好的士兵，悄无声息地向谷口摸去。
箭楼上，两个狄人哨兵正打着哈欠。秦风摸到箭楼底下，冲身后五人打了个手势。六人如狸猫般爬上箭楼，同时出手！
两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捂住嘴，一刀割喉。
秦风接过火折子，点燃箭楼上的草垛。
火光冲天！
谷内狄人营地顿时大乱！
秦羽见状，一声令下：“冲！”
三千精锐如潮水般涌入谷中！
狄人猝不及防，被冲得七零八落。秦魇一马当先，长枪横扫，连挑数人！秦羽煞气爆发，黑色长刀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秦风护着粮草堆，指挥士兵放火！
火光冲天，喊杀震天！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两千狄人骑兵，死伤过半，余者溃逃。粮草堆全部烧毁，浓烟滚滚，十里外都能看见。
秦风浑身浴血，站在火光前，大口喘息。
秦魇走过来，咧嘴笑道：“痛快！”
秦羽扫视战场，忽然脸色一变。
“不对。”
秦风看向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