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新挂上去的牌匾,心中有些恍惚。一个月前,他还是个亡命天涯的通缉犯,如今却成了朝廷命官。
公孙灵从里面走出来,见他发呆,笑道:“怎么,不认识了?”
秦风回神,笑了笑:“有点不真实。”
公孙灵道:“快进来吧,东西都收拾好了。秦羽和秦魇那边也安顿好了,他们晚上过来吃饭。”
秦风点头,跟着她走进府邸。
院子不大,但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公孙灵说这是前任主人留下的,她让人重新刷洗了一遍,看着清爽多了。
正堂、厢房、厨房、柴房,一应俱全。虽比不上那些高门大户,但对于秦风来说,已经足够。
“还不错。”他道。
公孙灵得意地笑:“那是。我忙了一上午呢。”
---
傍晚,秦羽和秦魇果然来了。
秦魇一进门就嚷嚷:“饿死了饿死了!公孙姑娘,做了什么好吃的?”
公孙灵从厨房探出头:“急什么?等着!”
秦羽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看着秦风:“兵部那边,还顺利吗?”
秦风点头,又摇头。
“怎么说?”
秦风道:“今日去兵部报到,主事的是个姓钱的郎中,对我倒是客气,但话里话外,总透着几分疏远。交接事务时,他让手下人办的,自己借口有事走了。”
秦羽道:“正常。你是公主的人,朝中那些老臣,不是谁都愿意亲近的。”
秦风道:“我知道。只是……有些不适应。”
秦魇插嘴:“有什么不适应的?我那边才叫热闹。去禁军左营报到,那些老兵油子一个个斜眼看我,恨不得在我脸上盯出个窟窿来。”
秦羽道:“你怎么做的?”
秦魇咧嘴笑:“我让他们挑了五个最能打的,一起上。一盏茶功夫,全撂趴下了。现在他们见了我,一个个老实得很。”
秦风笑了。这确实是二哥的风格。
公孙灵端着饭菜出来,摆了一桌。四人围坐,边吃边聊。
秦羽道:“禁军那边,周泰倒是配合。他给我拨了五百新兵,让我从头训练。说是新兵,其实都是些老弱残兵,真正能打的,他留着自己用。”
秦风道:“周泰是墙头草,两边不得罪。他现在虽然帮公主,但也不会得罪其他人。给咱们的,自然是最差的。”
秦魇嚼着肉,含糊道:“那怎么办?认了?”
秦羽摇头:“不认。慢慢来,先用这些人训练出一支能打的队伍。等有了成绩,再跟周泰要人。”
秦风点头,又问:“大哥,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秦羽放下筷子,道:“今日在禁军,听到一些风声。”
“什么风声?”
“北疆那边,狄人又开始集结了。”秦羽道,“听说新狼主虽死,但草原诸部推举了一个叫阿史那·云的年轻人,是阿史那·隼的堂弟。此人比阿史那·隼更狠,更会打仗。他扬言要为堂兄报仇,踏平铁门关。”
秦风心头一沉。
铁门关,韩遂。
韩将军的伤还没好利索,能撑住吗?
秦魇也放下筷子,道:“要不要去北疆?”
秦羽摇头:“暂时不用。朝廷还没下令。而且,咱们刚入朝,根基不稳,贸然请战,反而让人猜忌。”
秦风点头。大哥说得对。
公孙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道:“先吃饭吧。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想。”
四人继续吃饭,但气氛比刚才沉重了些。
---
饭后,秦羽和秦魇告辞离去。
秦风送走他们,回到院中,在石凳上坐下。
月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影子。
公孙灵端着一杯茶出来,放在他面前。
“想什么呢?”
秦风道:“北疆。”
公孙灵在他旁边坐下,道:“韩将军是个有本事的人,铁门关应该守得住。”
秦风摇头:“不是守不守得住的问题。狄人集结,说明他们元气恢复了。这一次,恐怕不是小打小闹。”
公孙灵沉默片刻,道:“你想去?”
秦风看着她,没有回答。
公孙灵轻声道:“我知道,你放不下那边。但你现在是朝廷命官,不能想走就走。”
秦风点头:“我知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有些苦,但回味甘甜。
他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人生如茶,苦尽甘来。”
不知爷爷说的“甘”,是不是就是这个?
---
夜深了,秦风回屋休息。
躺在床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