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大开，百姓夹道围观，议论纷纷。有人认出秦风，惊呼“那是秦家三兄弟”，更多人则盯着那些垂头丧气的俘虏，指指点点。
秦风骑马走在最前，目不斜视。一夜奔袭，浑身是汗，后背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但他顾不上这些。
公主派王纶在城门迎接。王纶见那长长的俘虏队伍，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堆笑迎上来。
“秦公子！你们真把人抓回来了？！”
秦风点头：“烦请王大人安排一下，这些人先关押起来，听候公主发落。”
王纶连声应下，招呼官兵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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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正堂，公主早已等候多时。
见三人进来，她起身相迎，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伤，眉头微皱。
“又受伤了？”
秦魇大大咧咧坐下：“皮外伤，不碍事。那些人全抓回来了，一个没跑。”
公主看向秦风，眼神复杂。
“本宫听说了，你一个人闯进他们大帐，用一枚令牌就镇住了那些将领。”
秦风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哥和二哥在外面策应，那些人才乱了阵脚。”
公主笑了，笑容里有一丝欣慰。
“你们三兄弟，倒是谦虚。”
她顿了顿，正色道：“恭亲王被押入天牢，张横也已招供。接下来，就是如何处置他们的事了。”
秦羽道：“殿下打算怎么办？”
公主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宫想……请陛下下旨，废恭亲王为庶人，流放三千里。张横斩立决，以儆效尤。”
秦风点头：“这样处置，合情合理。”
公主看向他，欲言又止。
秦风道：“殿下有话直说。”
公主深吸一口气，道：“陛下病重，太子被禁足后，一直称病不出。朝中群龙无首，本宫一个女子，撑得很辛苦。”
秦风心头一动，隐约猜到她要说什么。
公主继续道：“本宫想……请你们三个，正式入朝为官。”
秦风一愣。
秦魇也愣了。
秦羽面色不变，淡淡道：“殿下，我们三个，都是戴罪之身。”
公主摇头：“你们的罪，早就洗清了。薛千机死了，陈昂死了，曹淳死了，公孙玄机也死了。你们做的一切，本宫都看在眼里，朝中那些老臣也看在眼里。”
她看着三人，一字一顿。
“本宫需要你们。这江山，也需要你们。”
正堂内一片沉默。
良久，秦羽开口。
“殿下，我们考虑一下。”
公主点头：“好。本宫等你们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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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正堂，三人回到住处。
公孙灵正在煎药，见他们回来，连忙端上热好的饭菜。
“先吃饭，吃完再喝药。”
秦魇饿坏了，端起碗就扒饭。秦风没什么胃口，拨拉了两下就放下筷子。
秦羽看着他：“在想公主的话？”
秦风点头。
秦羽道：“你怎么想？”
秦风沉默片刻，道：“我不知道。从小在药庐长大，爷爷教我们武功，教我们医理，却从来没教过我们怎么做官。”
秦魇咽下一口饭，道：“有什么好想的？公主对咱们不错，她需要人帮，咱们就帮呗。反正咱们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公孙灵插嘴：“你们不想回药王谷了？”
秦魇摇头：“药王谷都成废墟了，回去干嘛？种药材？”
公孙灵低下头，不说话了。
秦羽看着秦风，道：“你自己想清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秦魇都支持你。”
秦风心头一暖。
他看向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
京城的天，和别处不一样。这里的云，总是压得很低，让人透不过气来。
但他也知道，有些路，一旦走上，就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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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秦风独自在院中踱步。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真正的力量，不在外物，而在本心。”
本心。
他的本心是什么？
正想着，院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公主。
她换下了朝服，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头发披散着，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柔弱。
秦风愣住：“殿下？”
公主走到他身边，看着天上的月亮，轻声道：“睡不着？”
秦风点头。
公主沉默片刻，忽然道：“秦风，你知道吗，本宫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能像寻常女子那样活着。”
秦风看着她。
公主继续道：“本宫的生母是宫女出身，生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