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饵。”
“不行!”秦魇断然拒绝。
“这是最好的办法。”秦风按住秦魇的手,“陈昂在搜捕我们,你们行动时,需要一个目标吸引他的注意力和兵力。我可以在这里制造动静,装作伤重无法移动,引一部分搜山队过来。你们趁机从另一条路潜入关内。”
“太危险!”秦魇低吼,“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所以我才安全。”秦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谁会相信,一个快死的人会是诱饵?他们只会以为我穷途末路,躲在这里等死。你们动作快些,解决了陈昂,再来接我。”
秦魇还想反驳,苏蕊却开口了:“秦将军,令弟说得……有道理。陈昂为人多疑,但贪婪。若知道你们兄弟分开,其中一个重伤垂死,他定会分兵来擒,这是人之常情。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她看向秦风,眼神复杂:“但留守之人,几乎必死。一旦被围,绝无生路。”
“我知道。”秦风平静道,“所以我需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若我失控。”秦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若蛛毒彻底爆发,我变成怪物……杀了我。别犹豫。”
秦魇浑身一震,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哥。”秦风看着他,眼神恳切,“答应我。这是最好的结果。”
漫长的沉默。
窗外,风声呜咽。
最终,秦魇重重闭上眼,又睁开,眼底一片血红:“……好。”
他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塞进秦风手里:“薛神医给的保命丹,还剩三颗。每六个时辰服一颗,能暂时镇痛,吊住元气。”
又解下腰间短刀,放在秦风枕边:“留着防身。”
做完这些,他转身,不再看秦风,对苏蕊道:“我们走。你知道潜入的密道?”
“知道。”苏蕊点头,深深看了秦风一眼,抱拳,“秦公子,保重。”
两人悄声离开土屋,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天色中。
秦风靠在床头,听着脚步声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他摸出布袋,倒出一颗褐色药丸,吞下。药力化开,剧痛稍缓,但心口蛛网的灼热感却更加清晰。
他知道,秦魇给他的保命丹,恐怕不只是镇痛那么简单。或许……还有别的成分,能在最后时刻,让他走得安详些。
也好。
秦风望向窗外渐渐沉下的夜幕。
最后三天。
是作为秦风活着。
还是作为怪物死去。
答案,就在这三日的尽头。
他握紧了枕边的短刀。
刀身冰凉。
而体内,蛛毒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