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冲向那血色轮廓,双手如钳,死死扼住对方的“咽喉”——如果那东西有咽喉的话。
“这是我的身体!”秦风怒吼,“我的心牢!给我——滚——!”
炽烈的意志之火顺着他的手臂蔓延,点燃了血色轮廓。天蛛意志疯狂挣扎,血雾翻腾,但火焰越烧越旺。
“你会后悔的……”天蛛意志在消散前发出最后的诅咒,“没有我的力量,你压不住蛛毒……锁心针已碎,心脉已伤……你活不过三天……”
“那就活三天。”秦风冷冷道,“但这三天,我是秦风,不是你的傀儡。”
火焰吞没了一切。
血色褪去。
黑暗重新降临,但这一次,黑暗是宁静的,属于他自己的黑暗。
(铁门关内)
秦风猛地睁开眼睛!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尤其是左肩和心口,像有无数烧红的铁钉在往里钻。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处简陋的土坯房内,窗外天色昏暗,不知是黄昏还是黎明。
“醒了?”秦魇沙哑的声音传来。
秦风艰难转头。秦魇坐在床边矮凳上,脸色疲惫,眼中有血丝,右臂衣袖卷起,小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血迹——那是取血喂他的伤口。
“哥……”秦风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秦魇按住他,递过一碗温水,“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我们在铁门关外的一个废弃屯堡里。”
秦风就着秦魇的手喝了几口水,干涸的喉咙稍缓。他看向秦魇手臂的伤:“你的血……”
“苏蕊说的。”秦魇淡淡道,“鹰扬卫的典籍里提过,至亲之血能短暂唤醒被邪物侵染的神志。死马当活马医。”
苏蕊?那个鹰扬卫女子。
秦风这才注意到,房间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正是那名叫苏蕊的女校尉。她腿上伤口已重新包扎,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们怎么出来的?”秦风问。他记得自己昏迷前,冰窟里情况危急。
“你封印狼主后,冰窟开始坍塌。”秦魇说,“苏蕊知道一条隐秘的出口,我们带着你逃了出来。但刚出山,就遇到了陈昂派出的搜山队,不得不绕路,耽搁了半天。”
陈昂……秦风心头一凛。北疆的叛将。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他问。
苏蕊接话,声音低沉:“陈昂已经控制铁门关大半守军。韩将军依旧昏迷,被软禁在将军府。陈昂对外宣称将军病重,由他暂代指挥,并封锁了所有进出关隘的道路,严禁任何消息外传。”
她顿了顿,看向秦风:“他还发布了海捕文书,说有两名京城来的刺客,毒害韩将军未遂,现潜逃在外,悬赏千金捉拿。文书上有你们的画像。”
秦魇冷笑:“倒打一耙。”
“不止如此。”苏蕊眼中闪过焦虑,“我逃出来前得到密报,陈昂已与狄人约定,三日后子时,他会打开铁门关西侧一段城墙的暗门,放狄人精锐入关。一旦关破,北疆防线将全线崩溃。”
三日后!
秦风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你动不了。”秦魇按住他,“苏蕊检查过你的伤势,左肩伤口有毒,已侵入经脉。心脉受损严重,而且……”他顿了顿,“你心口那蛛网纹路,蔓延到脖子了。”
秦风抬手摸向脖颈,触手皮肤下确实有凹凸的纹路感。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蛛卵碎片虽然暂时被自己的意志压制,但并未消失,反而因为失去锁心针束缚,与经脉血肉融合得更深。天蛛意志说得对,没有它的力量平衡,蛛毒反噬只会越来越快。
“我的血,还能压制你多久?”秦魇问得直接。
秦风沉默片刻:“最多再一两次。而且……你的血会损耗自身元气,不能再用了。”
“那就用别的办法。”秦魇语气不容置疑,“薛神医说过,药王谷的‘天地药炉’能炼化蛛毒。我们闯出去,去药王谷。”
“来不及了。”苏蕊摇头,“从这里到药王谷,快马加鞭至少七日。而且陈昂已封锁所有南下通路,我们连铁门关都出不去。”
房间内一时沉寂。
窗外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和吆喝声,是巡哨的队伍经过。
秦风闭了闭眼。疼痛、虚弱、还有体内蠢蠢欲动的蛛毒,都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但陈昂通敌叛国,三日后关破,死的将是成千上万的将士和无辜百姓。
“还有一个办法。”秦风忽然开口。
秦魇和苏蕊看向他。
“陈昂必须死,铁门关必须守住。”秦风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但我现在这样,帮不上忙。所以……哥,你带苏蕊潜入铁门关,联络还能信任的将领,在三日前诛杀陈昂,控制军队。”
“那你呢?”秦魇盯着他。
“我留在这里。”秦风说,“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