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面具人摇头:“不知道。我追查三年,只摸到皮毛。但可以肯定,李甫只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棋子之一。真正的‘蛛网’核心,可能连李甫自己都不清楚。”
秦羽想起福伯信中所言。连暗羽创始人都查不清的组织,到底有多庞大?
“夜枭说你是三年前江南盐案的神秘人。”秦羽盯着他,“那次案子,你坏了‘蛛网’什么事?”
面具人在石凳上坐下,摘下面具。
秦羽呼吸一窒。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五六岁,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左边脸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但并不狰狞,反而添了几分硬朗。而最让秦羽震惊的是——这张脸,竟与他自己有五六分相似!
“你……”秦羽声音发颤。
年轻人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我叫秦风。如果福伯没骗我,我应该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
石洞内一片死寂。
秦羽脑中一片混乱。父亲除了母亲和秦峰的母亲,还有别的女人?而且还有这么大的儿子?
“我娘是秦府的丫鬟,被父亲酒后玷污,有了我。”秦风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她生下我后就被赶出府,隐姓埋名在江南一个小镇把我养大。三年前,她病重临终才告诉我身世,给了我半枚铜钱,说如果我遇到危险,可去京城找福伯。”
他从怀中掏出半枚铜钱——与秦羽那半枚一模一样,只是刻的是“六”字。
“我去了京城,福伯却已经病逝。但他留了信给我,说若他不在,可去鹰嘴岩甲子库找你。”秦风看着秦羽,“他说,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也是唯一可信之人。”
秦羽握紧自己的半枚铜钱。原来福伯说的“见到另外半枚,那人便是可信之人”,指的是秦风。
“那江南盐案……”
“我娘死后,我查出她的病不是偶然,是被人下了一种慢性毒。下毒者与扬州盐运使有关,而盐运使背后就是‘蛛网’。”秦风眼神冷下来,“我混入盐运使府中做护院,暗中收集证据,本想借朝廷之手报仇,却撞破了‘蛛网’更大的阴谋——他们想通过盐路,控制江南漕运,进而掌控半个大赵的经济命脉。”
秦羽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手笔!
“我收集的证据,最后送到了一个人手里。”秦风重新戴上面具,“那个人,就是秦影。”
“你认识秦影?”
“不认识。我只知道他是暗羽首领,福伯的继任者。我把证据悄悄放在他指定的地方,三日后,盐运使被抄家,相关官员落马十七人。”秦风顿了顿,“但‘蛛网’的核心人物一个都没抓到。他们就像真正的蜘蛛,断了几条腿,很快就长出来。”
秦羽沉默。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秦风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救他。
“锁魂散的解药,你有吗?”他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秦风摇头:“我没有。但秦影有半份,他说另半份在南疆,他已派人去取。”他看向秦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赤蝎粉的麻痹应该退了,锁魂散呢?”
秦羽感受了一下。四肢的麻痹感确实在消退,但锁魂散那种骨髓里的刺痛依然存在,且越来越剧烈。
“第七日了。”他苦笑,“毒性该入脑了。”
秦风脸色一变,起身走到石床边,从床下拖出个木箱。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他翻找片刻,拿出一个黑色小瓶。
“这是‘镇魂丹’,能暂时压制毒性,延缓入脑的时间。”他倒出一颗黑色药丸,“但最多只能压三天。三天后若没有真正的解药,你会……”
“会怎样?”
“会变成活死人。身体还能动,但意识全无,如同行尸走肉。”秦风将药丸递给秦羽,“这是秦影留给我保命用的,只剩这一颗了。”
秦羽接过药丸,没有立刻服下:“那你呢?如果我用了,你以后遇到危险怎么办?”
秦风笑了:“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三年前江南盐案,‘蛛网’派人追杀我三个月,是秦影的人救了我。他说我活着还有用,让我在北疆潜伏,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等你。”秦风直视秦羽,“等你身陷绝境,等你需要帮助的时候。秦影说,你是破局的关键,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你的命。”
秦羽吞下药丸。药很苦,但入腹后立刻涌起一股暖流,锁魂散的刺痛果然减轻了许多。
“秦影现在在哪?”他问。
“不知道。”秦风摇头,“他行踪诡秘,从不露面。但三日前我接到他的飞鸽传书,说公主中了‘百日枯’,他已亲自南下寻解药。他让我转告你:撑住,等他回来。”
公主也中毒了。秦羽心往下沉。李甫一党这是要赶尽杀绝。
“铁门关现在怎么样?”他问出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