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能守住吗?”
指挥所里一片沉默。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陈风缓缓站起,尽管伤口疼痛,但身姿笔挺:“诸位,我且问你们——我们为何而战?”
众人一愣。
“为军饷?为功名?还是为了活命?”陈风环视众人,“都不是。我们是为那些死在江宁的兄弟而战,为徐侍郎、吴花匠那些舍生取义的人而战,为秦将军的清白而战,为这天下还有公理而战。”
他拿起那封信,撕成两半:“李衡以为我们会怕。但他错了。北疆军可以战死,可以饿死,但绝不会跪着活。”他看向刘振,“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我每日与将士同食;关在,我在;关亡,我亡。”
刘振眼中闪过泪光,抱拳:“末将领命!”
命令传下去,关内士气为之一振。伤兵挣扎着要上墙,老兵把最后的口粮分给年轻人,工匠连夜赶制简陋的武器。
然而现实依然残酷。傍晚清点,箭矢只剩不到一万支,滚木礌石已尽,沸油只剩最后三锅。粮食确实只够三天,而且是最低配给。
更糟的是,入夜后,关墙外传来奇怪的声响——叮叮当当,像是在组装什么。
陈风登上关墙,借着月光望去。只见叛军正在组装几架巨大的器械,形状怪异,像是超大的弩车,但又有所不同。
“那是什么?”他问老何。
老何仔细观察,脸色大变:“那是……回回炮!不,比回回炮更大!他们在组装投石机,能投百斤巨石的投石机!”
陈风心头一沉。火器被毁,李衡改用最古老的攻城武器——但也是最具威力的。铁门关的石墙能抗住火炮,但能抗住百斤巨石的连续轰击吗?
他不知道。
夜风中,叛军营地里火光通明,叮当声不绝于耳。他们在赶工,要在三天内完成那些巨兽般的投石机。
三天。李衡的最后通牒。
也是铁门关最后的期限。
远处,居庸关方向,没有任何援军的迹象。
京城方向,杳无音信。
铁门关,真的成了一座孤岛。
而陈风站在关墙上,望着北方更深的黑暗。那里,是北狄的方向。如果山海关的孙得功叛乱成功,北狄会不会趁虚而入?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也许,他们守的不只是一座关。
而是整个北疆的防线。
夜更深了,关墙上火把摇曳。陈风忽然想起秦羽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明天,你带一队人,去一个地方……”
秦羽要他去找什么?去哪里?
可惜,没人能告诉他答案了。
除非秦羽醒来。
但军医说,秦羽伤及肺腑,就算醒来,也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
他们没有一个月。
他们只有三天。
三天后,要么援军到,要么关破,要么……奇迹发生。
陈风握紧墙砖,砖石冰冷。
他需要一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