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法炮制,在另外四个关键位置安放装置。做完这些,正准备撤离,突然听到脚步声。
两个叛军士兵提着灯笼走来。
“妈的,大半夜不让睡,守这些铁疙瘩。”
“少废话,李大人明天就要用这些宝贝攻城了。听说一炮能轰塌城墙,到时候铁门关就是咱们的了。”
“真那么厉害?”
“那当然,这是从弗朗机人那儿弄来的新式火炮,比朝廷用的还先进……”
两人说着,走到木箱堆旁小解。陈风屏住呼吸,躲在木箱后。灯笼的光晃过,差点照到他。
“咦?那箱子里怎么有火星?”
糟了!线香的火头被看到了!
一个士兵走近那个木箱,弯腰查看。陈风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抓起一把火药,猛地撒向灯笼!
“轰!”火药遇火即燃,瞬间爆出一团火光!两个士兵惨叫倒地。
“有奸细!”山坳内顿时大乱。
陈风趁乱往入口冲。守卫们涌向起火处,他反而有了机会。但刚冲到入口,迎面撞上一队闻讯赶来的叛军!
“在那儿!”
刀光劈来,陈风侧身躲过,反手短刀刺入对方小腹。但更多人围了上来。他边战边退,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就在这时,山坳深处传来第一声爆炸!
轰——!
一个木箱被引燃,里面的火药爆炸,掀起的气浪掀翻了附近的炮车。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五个引火装置接连引爆!
山坳变成了火海。火炮被炸翻,火箭车被点燃,箭矢四处乱飞。叛军哭喊着逃命,根本顾不上抓陈风。
陈风冲出山坳,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他按预定路线往回跑,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连绵的爆炸声。
跑了约一里,前方突然出现一队骑兵——是巡逻队回来了!他们看到陈风,立刻包抄过来。
陈风知道跑不掉了,握紧短刀准备最后一搏。就在这时,侧面山坡上突然射来几支弩箭,精准地命中骑兵!
是周平他们!他们没走,一直在接应!
“统领!这边!”周平大喊。
陈风冲上山坡,十名斥候全在,一个不少。他们边撤边用弩箭阻击追兵,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回到铁门关时,天已蒙蒙亮。关墙上,刘振等人正焦急等待。看到陈风等人安全返回,又看到叛军大营后方冲天的火光和爆炸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成功了!”周平激动地说,“火器营完了!”
陈风靠在墙垛上,浑身是伤,但脸上露出笑容。然而这笑容很快凝固——他看到,叛军大营虽然混乱,但主力并未受损。而且,在更远的后方,一支新的部队正在集结。
那支部队约三千人,装备精良,阵型严整。队伍中飘扬着一面“李”字大旗。
李衡到了。
陈风被扶回指挥所,军医给他处理伤口。这次的伤比以往都重:背上两道刀伤深可见骨,左臂骨折,还有多处擦伤和烧伤。但他坚持要先听战报。
“火器营基本被毁。”刘振汇报,“斥候观察,十二门火炮炸毁九门,剩下的也严重损坏。火箭车全毁,火药库存损失八成以上。叛军伤亡约五百人,主要是火器营的兵。”
“李衡的部队呢?”
“驻扎在叛军大营后方五里,按兵不动。但……”刘振犹豫了一下,“孙得功一大早去了李衡大营,两人密谈了一个时辰。出来后,孙得功下令全军休整,停止进攻。”
陈风皱眉。这不正常。火器营被毁,孙得功应该暴怒,加紧进攻才对。休整?他在等什么?
“秦将军醒了吗?”
“还没,但脉象稳了些。”军医说,“最晚明天能醒。”
陈风点点头,疲惫地闭上眼睛。但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疑问:李衡为什么不立刻进攻?他在等什么?京城那边怎么样了?账册送出去后,公主开始行动了吗?
中午时分,一个斥候带回惊人的消息:李衡派人往铁门关射了一封箭书。
箭书被呈上来,陈风展开。信是李衡亲笔,字迹工整阴冷:
“陈风统领敬启:火器营之事,足下好手段。然螳臂当车,终是徒劳。今有一议——献关投降,我可保秦羽不死,保北疆军将士性命。若负隅顽抗,三日后,关破之时,鸡犬不留。另,京城消息,公主病重,自顾不暇。望足下审时度势,勿作无谓牺牲。”
信末盖着李衡的私印。
陈风将信狠狠拍在桌上。公主病重?这是真的还是李衡的诡计?如果是真的,那账册的事就悬了。没有公主推动,朝中那些文臣未必敢和李甫余党硬碰硬。
“统领,我们……”刘振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刘振咬牙:“末将不是怕死。但关内能战之士已不足两千,箭矢将尽,粮食只够三天。如果援军不到,如果公主那边……我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