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一愣,仔细打量他,这才认出来:“陈统领?你怎么在这儿?”
“去铁门关。”陈风收起刀,“你们呢?”
林薇看了一眼同伴,那年轻人点点头。林薇这才说:“我们护送这位公子去居庸关。”她顿了顿,“公子是……杜师傅的孙子,杜文渊。”
杜师傅的孙子?陈风惊讶地看着那个年轻人。杜文渊拱手:“陈统领,祖父的事,多谢了。”
“杜师傅他……”
“还活着。”杜文渊说,“吴铁他们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了。只是身体太弱,需要长期调养。”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祖父口述,我代笔写的证词,详细说明了账册的来历和李甫兄弟的罪行。秦影大人让我送到居庸关守将手中,请他转呈朝廷。”
陈风接过信,信封上写着“居庸关守将韩将军亲启”,火漆封口。“你们怎么走这条路?太危险了。”
“官道都被李衡的人把守,只能走小路。”林薇说,“刚才在村里放火引开差役的,就是我们的人。”
果然是他们。陈风心中感激:“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过关?居庸关盘查很严。”
杜文渊微微一笑:“韩将军是我祖父的旧友,年轻时受过祖父的恩惠。我已经派人送了密信给他,他会安排我们过关。”
这是个好消息。如果居庸关守将愿意帮忙,那他们过关就容易多了。
“陈统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林薇问,“有韩将军庇护,安全得多。”
陈风摇头:“我得尽快去铁门关。秦将军在等我。”
林薇理解地点点头,从行囊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秦影大人让我带给你的。他说如果你还活着,一定会去铁门关。”
陈风接过,打开布包,里面是两样东西:一块北疆军的军牌,上面刻着“陈风”二字——是他原来那块,不知秦影怎么弄回来的;还有一张更详细的地图,标注了从居庸关到铁门关的所有小路和联络点。
“秦影大人说,山海关那边情况不妙,让你提醒赵刚将军,小心黑石峪。”林薇压低声音,“我们在那边的暗桩传来消息,孙得功最近频繁往黑石峪调兵,那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一旦被占,铁门关的侧翼就暴露了。”
黑石峪。陈风记下了这个名字。
(v3)
雨停了,天边露出鱼肚白。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准备分头行动。
杜文渊对陈风说:“陈统领,见到秦将军,请转告他:京城的文臣们已经在联名上奏,要求重审三年前的案子。只要边关稳住,不出一个月,就能还他清白。”
陈风重重点头:“一定带到。”
林薇送陈风到庙外,低声说:“还有件事……公主那边已经拿到账册了,正在准备发动。但李衡在山海关,他手里有兵。如果边关出事,朝堂上的斗争就难说了。所以……”她看着陈风,“你们在铁门关,一定要守住。”
“明白。”陈风翻身上马,“你们也保重。”
三人拱手告别。陈风策马向北,林薇和杜文渊则往居庸关方向去。
晨光中,陈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小小的土地庙。这座破庙里,三个肩负不同使命的人短暂相遇,又各自奔赴前线。他们都在为同一场战斗努力——在朝堂,在边关,在看不见的暗处。
马匹在泥泞的路上疾驰。陈风的腿伤又开始疼痛,但他顾不上了。时间紧迫,每耽搁一刻,铁门关就多一分危险。
按照秦影给的新地图,他需要先往西绕过关卡,再折向北。这条路比想象的更艰难,有些地方根本不能骑马,只能牵着马步行。
中午时分,他翻过一座山梁,眼前豁然开朗。远处,居庸关的城楼在群山间巍然耸立,像一道坚实的屏障。关墙上旗帜飘扬,能看见巡逻的士兵。
他不能靠近,只能远远绕行。从山梁往下看,关前的官道上,长长的队伍正在排队过关——有商队,有百姓,还有一队队兵车。果然在增兵。
他仔细观察,发现守军的盘查极其严格,每个人都要核对路引,货物也要开箱检查。林薇和杜文渊能顺利过关吗?那位韩将军是否可靠?
正想着,关墙上突然响起号角声!紧接着,关门缓缓打开,一队骑兵疾驰而出,约莫百人,全副武装,朝北边去了。
是去增援的部队?还是……
陈风不再多看,牵着马从山梁另一侧下山,钻进密林。他必须加快速度了。
又走了一天一夜,第四天清晨,他终于绕过了居庸关,进入真正的北地。这里的风更冷,山更秃,天空显得更高远。远处能看见长城的轮廓,像一条巨龙蜿蜒在群山之巅。
铁门关就在长城线上,离居庸关还有三百里。以他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走五天。
干粮快吃完了,水也只剩半囊。他需要找到地图上标注的联络点,补充物资。
傍晚时分,他找到了第一个联络点——一个位于山坳里的小客栈,招牌上写着“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