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北狄兵还没反应过来,更多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转眼间,几十个北狄兵就倒了一半。
“什么人?!”剩下的北狄兵惊慌四顾。
一队骑兵从山下的树林中冲出,大约二十人,个个身穿黑色皮甲,脸上蒙着黑布。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虽然蒙着脸,但秦羽总觉得那身影有些熟悉。
黑衣骑兵冲进北狄兵中,刀光如雪,砍瓜切菜般将剩下的北狄兵全部斩杀。战斗很快结束,满地尸体。
年轻将领下马,走到秦羽面前,拉下面巾——竟然是巴图!单于的三儿子!
“巴图王子?”秦羽又惊又喜。
“秦将军,我来晚了。”巴图扶起他,“父王病逝的消息已经传开,我大哥铁木真正在王庭夺位。我趁乱逃出来,一路追你们,没想到刚好遇到查干截杀。”
单于死了!秦羽心头一震。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消息还是感到一阵悲凉。
“王子殿下,这是遗诏。”秦羽从怀中掏出羊皮卷,“单于临终前托付给我,让我交给你。”
巴图接过遗诏,展开看了一眼,眼圈红了:“父王……谢谢将军。但现在的局势……光有遗诏没用。铁木真已经控制了王庭禁军,我回去就是送死。”
“那王子打算怎么办?”
巴图看着秦羽:“我想请将军帮忙——不是帮我夺位,是帮我逃到大赵。只要能活下来,将来总有办法。”
秦羽犹豫了。带一个北狄王子回大赵,这会引起多大的风波?但看着巴图恳切的眼神,他想起巴特尔,想起单于临终的托付。
“好。”他点头,“但王子要答应我,到了大赵,必须隐姓埋名,不能暴露身份。否则……”
“我明白。”巴图郑重道,“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答应。
有了巴图的骑兵保护,接下来的路好走了许多。巴图虽然年轻,但很有头脑,他选择了最隐蔽的路线,避开所有可能的埋伏。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边境。远处,铁门关的城墙在暮色中巍然屹立。
“到了。”秦羽松了口气,“王子殿下,进了关就安全了。”
但就在他们准备过境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队骑兵——是大赵的边军!大约五十人,全副武装,为首的将领秦羽认识,是铁门关的副将,姓陈。
“秦将军!”陈副将策马上前,看到秦羽身边的北狄骑兵,脸色一变,“这些是……”
“是朋友。”秦羽解释,“这位是北狄的巴图王子,单于遗诏的继承人。他为了躲避追杀,来大赵避难。”
陈副将脸色更加古怪:“秦将军,您可能还不知道——朝廷刚刚来了旨意,说您私通北狄,意图谋反,命我等立刻将您押解回京!”
秦羽如遭雷击:“什么?!”
“圣旨在此。”陈副将掏出一卷黄帛,“秦羽接旨!”
秦羽跪地。陈副将展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镇北将军秦羽,私通北狄,暗藏祸心,着即革去一切职务,押解回京候审。钦此。”
“这不可能!”老陈急道,“将军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谋反?!”
“圣旨在此,还能有假?”陈副将冷声道,“秦羽,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们动手?”
秦羽缓缓站起,看着陈副将,又看看他身后的士兵,忽然明白了——这不是赵珏的意思。赵珏如果要抓他,不会用这么拙劣的借口。这背后,一定还有人捣鬼。
“陈副将,我要见赵将军。”他说。
“赵将军已经被调回京城了。”陈副将摇头,“现在铁门关我说了算。秦羽,别逼我动武。”
巴图拔刀挡在秦羽身前:“谁敢动秦将军,先问过我!”
陈副将看到巴图,眼中闪过杀意:“北狄王子?正好,一起抓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他挥手:“拿下!”
五十名边军扑了上来。巴图的二十骑虽然精锐,但人数太少,很快陷入苦战。
秦羽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一片冰凉。
他拼死从北狄带回遗诏,想促成和平,想救巴图,却没想到,最后要抓他的,竟是自己人。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老陈护在他身边,急得直跺脚:“将军,怎么办?”
秦羽看着渐渐逼近的边军,看着拼死抵抗的巴图,看着远处铁门关的城墙,眼中闪过决绝。
“巴图王子,你们向北撤,回草原。”他低声说,“我挡住他们。”
“不行!”巴图反对,“我答应过要保护你!”
“这是我的国家,我的事。”秦羽拔出剑,“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巴图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秦羽坚定的眼神,最终咬牙点头:“将军保重!我会回来救你的!”
他带着剩下的骑兵向北突围。陈副将想追,但秦羽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