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面“秦”字大旗重新竖起,秦明远骑上了另一匹马,正朝这边看来。
父子两人的目光,在火光和血光中,第一次真正对视。
秦明远举起手,做了个手势。
一支箭破空而来,直取秦羽的咽喉。
秦羽来不及躲,也躲不了。他闭上眼睛。
但箭没有射中他——王贲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用身体挡住了这一箭!
“王贲!”秦羽大喊。
王贲倒在地上,胸口插着箭,鲜血汩汩涌出。他看向秦羽,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
秦羽跳下马车——这个动作让他摔倒在地,但他爬过去,抱住王贲。
“将军……”王贲声音微弱,“快走……别管我……”
“我不走。”秦羽咬牙,“要走一起走。”
但更多的敌军围了上来。韩烈带着残兵退到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个个带伤。
他们被包围了。
秦明远策马缓缓走来,在十丈外停下。火光下,他的脸清晰可见——依然温文儒雅,只是眼神冰冷如霜。
“羽儿,”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到此为止了。”
秦羽拄着剑站起,将王贲护在身后。左腿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但他站得笔直。
“父亲,”他嘶声道,“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秦明远笑了:“回头?回什么头?为父的路,从来就没有回头这一说。”
他举起手:“杀。一个不留。”
敌军如潮水般涌来。
秦羽握紧剑,准备最后一搏。
但就在这时,峡谷另一端突然响起震天的号角声——那是京城的方向!
一支大军冲了进来,打的是“晋”字旗号!
赵珏亲自带兵来援了!
秦明远脸色一变:“撤!”
北狄骑兵护着他迅速撤退。赵珏率军追杀了一阵,但夜色太深,不敢追太远。
战斗结束了。伏击的两千禁军,活下来的不到五百。韩烈重伤昏迷,王贲奄奄一息。
秦羽抱着王贲,看向赵珏:“殿下怎么来了?”
“朕不放心。”赵珏下马,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闪过痛惜,“这一战……值得吗?”
秦羽没有回答。他看向秦明远撤退的方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而他的腿,他的伤,他的战友……一切代价,都还没到偿还的时候。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将是京城攻防战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