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投靠鬼方?还带着秦府的标记?
“有没有办法查到这个人的来历?”
“玄甲军的人说,鬼方部吸收汉人时,会在他们身上刺青作为标记。”老陈说,“尸体还没处理,可以查验。”
“现在就去。”
停尸处设在关内偏僻角落,几十具鬼方武士的尸体整齐排列。秦羽忍着恶臭,在老陈的搀扶下一具具检查。
大部分尸体都有刺青,在左肩或胸口,图案是鬼方图腾。但其中三具尸体的刺青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汉字,虽然模糊,但能辨认。
“陇西李氏家奴……”
“幽州刘氏……”
“秦府影卫甲三……”
秦府影卫!秦羽如遭雷击。影卫是秦府从小培养的死士,只听命于家主秦明远。这个鬼方武士,竟然是秦府的影卫?
“甲三……”秦羽喃喃道,“秦府的影卫按天干地支编号,甲字头只有十个,都是最顶尖的。甲三……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他想起来了。小时候有一次,他偷偷跑去父亲的书房,听到父亲和一个人在密谈。那人声音很低,父亲叫他“甲三”,说“西域那边的事办妥了”。当时他不懂,现在想来……
“父亲和鬼方部,早有勾结?”秦羽声音发颤。
老陈扶住他:“将军,此事关系重大,不能妄下结论。或许……或许是有人栽赃?”
“木牌可以伪造,但刺青做不了假。”秦羽盯着那具尸体,“影卫的刺青是特殊药水所制,终身不褪。这确实是秦府的影卫。”
所以,父亲不仅和齐王、北狄有勾结,还和鬼方部有联系?那母亲呢?母亲的死,母亲的妹妹,还有狗儿……这一切,和父亲有什么关系?
“将军,现在怎么办?”老陈问。
秦羽沉默良久:“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晋王和靖王。我需要……亲自去查。”
“可您的伤……”
“伤会好的。”秦羽咬牙,“但在那之前,我得知道真相。”
第二天清晨,秦羽带着狗儿去见赵琮。
靖王殿下正在院子里练剑,看到他们,收剑入鞘:“秦将军,这么早?”
“有事请教殿下。”秦羽让狗儿把玉佩给赵琮看,“殿下可认得这块玉佩?”
赵琮接过,仔细看了看,眉头微皱:“这玉佩的样式……很像宫廷内造。但玉质普通,应该是仿制的。”他翻到背面,看到“婉如”二字,脸色微变,“这是……”
“殿下知道这个名字?”
赵琮沉默片刻,示意两人进屋。关上门后,他才低声道:“二十年前,江南林氏获罪抄家,家中女眷充入教坊司。但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在抄家前夜神秘失踪。后来密探查到,其中一个被秦明远所救,纳为妾室,就是你的母亲林婉如。而另一个……”
“另一个怎么了?”
“另一个下落不明。”赵琮看着玉佩,“但父皇曾得到密报,说林氏的那个妹妹,可能被送去了西域。再后来……鬼方部多了一位精通蛊毒和汉学的女祭司,名字就叫‘林氏女’。”
林氏女……鬼方部的女祭司?
秦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所以狗儿的娘,可能就是……”
“可能就是你母亲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姨母。”赵琮看向狗儿,“这个孩子,是你表弟。”
狗儿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紧紧抓着玉佩,眼神茫然。
“如果姨母是鬼方部的祭司,为什么会让儿子来中原?还让他带着玉佩找秦府?”秦羽问。
“也许……她是想传递什么消息。”赵琮分析,“或者,她是想用这个孩子,揭露某些真相。但不知什么原因,她没能亲自来,只能托付给儿子。”
真相?什么真相?母亲和姨母的遭遇?秦府和鬼方部的勾结?还是……更大的秘密?
“殿下,我想去西域。”秦羽忽然说。
赵琮一愣:“现在?你的伤还没好,而且我们要南下洛阳……”
“南下洛阳可以晚几天。”秦羽坚持,“但姨母的事,不能再等。如果她真是鬼方部的祭司,那她可能知道很多内情——关于母亲,关于秦府,甚至关于这场乱局。”
“太危险了。鬼方部现在视你为敌,你去就是自投罗网。”
“正因为危险,他们才想不到我会去。”秦羽看着赵琮,“殿下,我母亲的死,可能不是意外。姨母的下落,可能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我必须去。”
赵琮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眼神坚定的年轻人,良久,叹了口气:“我给你五十名玄甲军精锐,护送你。但你要答应我,无论查到什么,十天内必须回来。十天后,我们必须南下洛阳。”
“末将领命。”
“还有一件事。”赵琮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