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子渐渐不支。他虽强,但连战三大高手,内力消耗巨大。又见己方伏兵被剿灭大半,心生退意。
“今日算你们走运!”他虚晃一招,纵身跃向地宫深处。
“追!”赵恒急道。
但云阳子对地宫极为熟悉,几个转折便消失不见。苏月娥欲追,秦羽拦住:“地宫暗道复杂,穷寇莫追。先救婉清要紧。”
婉清中的毒开始发作,脸色发青,呼吸急促。军医查看后摇头:“此毒诡异,老夫从未见过……”
秦羽想起沈墨言曾给过一瓶解毒丹,说是可解百毒。他急忙取出,喂婉清服下。
片刻后,婉清面色稍缓,但依旧昏迷。
“必须尽快回京,找太医救治。”赵恒道。
清点战场,己方伤亡三百余人,全歼伏兵四百多,俘近百。但云阳子逃脱,李琰失踪。
搜查地宫时,士兵在一处密室发现大量文书。赵恒翻阅,越看脸色越沉。
“陛下,有何发现?”苏月娥问。
赵恒将一本文书递给秦羽:“你自己看。”
秦羽接过,只见上面详细记载了二十年前的一桩秘事:先帝与宫女林氏私通,生下一子,取名“羽”。此事被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知晓,她暗中将林氏毒杀,将婴儿送出宫,托付给秦家抚养。为掩盖真相,她谎称自己产女夭折,恰另一宫女生女,便收养为公主,取名“婉清”。
所以,婉清确实不是太后亲生。而秦羽……也确实是先帝之子。
但文书最后有一段批注,字迹娟秀,似是女子所写:
“林氏未死,被太后囚于冷宫密室,产子后血崩而亡。婴儿左肩有月牙胎记。太后恐事泄,对外宣称林氏病故,实则将其制成‘活尸’,以蛊术封存,藏于皇陵地宫深处,以镇皇室气运。”
活尸?!秦羽浑身发冷。
他想起太后宫中那幅《净土莲华》,画上题诗的最后两句:“莲心虽苦,尸骨犹温。”
难道……是指这个?
“去找!”赵恒下令,“搜遍地宫,找出密室!”
士兵们分散搜索。半个时辰后,在地宫最深处发现一道暗门。门上有复杂机关,苏月娥设法破解。
门开后,寒气扑面而来。室内中央有一座冰棺,棺中躺着一女子,面容如生,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眉目与秦羽有七分相似。
她左肩处,衣襟微敞,可见一枚月牙形胎记。
这就是林氏,秦羽的生母。死了二十年,尸身不腐。
秦羽缓缓走近,隔着冰棺看着那张脸。这就是他的母亲,生他而死的母亲,死后还被制成活尸,囚于此地二十年。
他伸手触摸冰棺,寒意刺骨。
婉清在亲卫搀扶下走来,看到棺中女子,泪水滑落:“这就是……林娘娘?”
赵恒沉默良久,忽然道:“焚了吧。让她入土为安。”
“不可!”一道声音从暗处传来。
李琰缓缓走出,他竟一直藏在此处。此刻的他神情憔悴,眼中却有种奇异的光。
“这具活尸,是‘莲花’最重要的圣物。”李琰道,“她体内被种了‘母蛊’,所有子蛊皆受其控制。若焚毁,所有中蛊之人都会死——包括陛下您。”
赵恒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陛下可曾觉得,近来内力运转时常滞涩?夜间心悸多梦?”李琰苦笑,“那是因为您体内也有子蛊。三年前,云阳子借给您治病之机种下的。”
秦羽猛然想起,赵恒曾说自己被云阳子用噬心蛊控制,后来用他的血解毒。难道……解的是假蛊,真蛊仍在?
赵恒运功自查,果然发现心脉处有细微异物感。他脸色难看:“如何解?”
“找到‘母蛊’宿主,取其心头血,炼制解药。”李琰看向冰棺,“但母蛊已与林氏尸身融为一体,取血必毁尸身。而尸身一毁,所有子蛊宿主会立刻暴毙。这是个死局。”
地宫中一片死寂。
所以太后将林氏制成活尸,不光是镇压气运,更是为了控制所有中蛊之人?她也是“莲花”的人?
不,也许太后才是“莲花”真正的首领?
秦羽看向冰棺中的母亲。这个可怜的女子,生前被欺,死后还被利用。
他忽然问李琰:“你父亲李崇,也是宿主?”
“是。”李琰点头,“所以他不得不听命于太后。所谓篡位,实则是太后的命令——她要彻底掌控朝堂,才假死设局。”
假死?太后没死?
仿佛印证他的猜想,地宫入口处传来拄杖声。一个苍老的身影在侍女搀扶下缓缓走入。
正是太后!
她一身素服,面容憔悴,但眼神锐利如昔。
“都到齐了。”太后扫视众人,“也好,省得老身一个个去找。”
赵恒握紧剑柄:“母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