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停驻在下方那位即将离任的港督身上,喉间忽然涌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接着他缓缓侧过脸,望向秦迪,眼神澄澈如静水,“亲爱的约翰,告诉我——你眼中的香江,该往何处去?”
秦迪眉梢微挑,稍作一顿,随即扬起笑意:
“这话倒让我愣住了。这盘棋,轮得到我来落子吗?该操心的,是白金汉宫里的决策者,是下月就要走马上任的新港督,或是对岸那方吧?一个寻常香江人,怕是连棋谱都摸不着边。”
“哈哈哈——”
“寻常香江人?”
麦理浩嘴角一弯,眼中波澜微动:“若你算寻常,那我顶多是个街角卖报的伦敦佬。”
“约翰,你心里清楚我问的是什么。不必兜圈子。此刻楼上只有你我二人,我只想听你真心所想。”
“你尽可畅所欲言,不必担责;我也不会拿它当令箭。就算真记在心上,一个即将交出权杖的老朽,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我只是好奇——你究竟想把这座城,塑造成哪般模样?”
“就当是陪一位老人,圆一个念想,行吗?”
语气恳切,几近温软。
可秦迪心底雪亮:事情远没表面这么轻巧。
系统冷冰冰的提示就在那儿——楼上确确实实,只站着两个活人:他与麦理浩。
但“人”以外的东西,却密密麻麻,无声蛰伏。
当然不是幽魂鬼影。
这是个脚踏实地的世界,没有玄虚之力。
可没有鬼,并不意味着清净。
是机器——是监听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