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来处理它。”
“那欧洲和澳洲呢?”
“欧洲基地存放着设计图和数据,摧毁它确实能阻止召唤计划,但星穹很可能有备份。”书遥说,“而且欧洲基地的防御一定是最强的,贸然攻击可能会付出巨大代价。澳洲的实验站相对次要,可以最后处理。”
陆景然沉默地思考着。书遥的分析逻辑清晰,但他还有顾虑。
“如果我们分兵攻击这些基地,据点本身的防御就会减弱。星穹很可能趁虚而入。”
“所以我们需要制定精确的时间表。”书遥调出据点的防御评估数据,“江叙白说,完全修复防御系统需要三天。在这三天里,我们可以先做准备——收集各基地的详细情报、规划路线、准备装备。三天后,防御系统重启,我们就可以分批次派出行动队。”
“行动队?”陆景然看向她,“你打算分成几队?”
“至少三队。”书遥说,“南美洲和非洲距离较远,但两个基地的性质类似,可以交给同一支精锐小队,连续作战。亚洲基地需要净化能力,陈野和苏晚必须去。欧洲基地需要技术破解,江叙白的团队最合适。澳洲基地……可以暂时监视,等前三处都解决了再处理。”
这个方案听起来可行,但陆景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星穹察觉到我们的意图呢?”他问,“如果他们在基地里设下陷阱,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
“那就要看沈巍的策反工作能不能成功了。”书遥平静地说,“如果他能争取到保守派的帮助,我们可以获得更详细的情报,甚至内应。如果不能……”
她顿了顿。
“那我们也必须去。因为这是目前唯一能阻止高维召唤计划的方法。坐以待毙,等星穹召唤出更可怕的东西,结局只会更糟。”
指挥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据点里传来修复工作的声音——金属撞击、机械嗡鸣、人们的呼喊。
那些声音提醒着他们,这不是纸上谈兵的游戏。每一次决策,都可能关系到更多人的生死。
“召集联合小组开会。”陆景然最终做出了决定,“我们需要所有人的意见,特别是那些要亲自去执行任务的人。”
书遥点点头:“我去通知。”
她转身走向门口,但在拉开门之前,又停了下来。
“陆景然。”她很少这样直接叫他的名字,“如果……如果沈巍真的回不来了,你会后悔当初让他回去吗?”
陆景然看着窗外的晨光,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知道的是,他选择回去,是为了保护他想保护的人。而我们选择战斗,也是为了同样的事。有些路,明知道危险,也必须走下去。”
书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推门离开了。
陆景然独自站在指挥室里,看着投影上的五个红点。它们就像五颗毒瘤,长在地球的身体上。而他们,必须成为执刀的外科医生。
但手术刀只有一把,毒瘤却有五个。
他想起沈巍最后那句“保重”,想起那些牺牲者的面孔,想起还在昏迷的林墨,想起陈野黑白异色的眼睛,想起苏晚虚弱却依然坚定的表情。
这场战争,没有退路。
只有前进,或者倒下。
而他必须带着所有人,找到第三条路——一条既能摧毁敌人,又能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的路。
哪怕那条路,布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