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还有个附件。”技术员又调出一个文件,“是一段文字留言,应该是沈巍提前准备好的。”
屏幕上出现几行字:
*如果你们收到了这份情报,说明我已经暴露。不要试图营救,那只会让更多人牺牲。我的家人已经被保守派保护起来,这是我和他们达成的交易——我用自己换取家人的安全。*
*接下来我会返回星穹内部,尝试策反保守派。他们中的很多人只是被激进派胁迫,内心深处也反感那些极端实验。如果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我们或许能从内部瓦解星穹。*
*如果我失败了,或者这条信息之后再也没有我的消息,那就联系这个加密频道:7x-9b2-Lp。那是保守派核心成员的秘密联络方式,负责人叫“渡鸦”,他欠我一个人情。*
*最后,小心星穹的下一步行动。激进派已经疯了,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保重。*
*沈巍*
文字到这里结束。
陆景然摘下耳机,盯着屏幕上的最后两个字。保重——多么轻描淡写的告别,背后却是一个人身陷敌营、生死未卜的沉重。
“陆队……”技术员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要回复吗?”
“不用。”陆景然转身,“他听不见。按他说的做,把情报整理好,发给书遥。另外,把‘渡鸦’的联络方式单独加密保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调用。”
“明白。”
陆景然离开通讯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据点里,修复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但气氛明显比之前沉重。牺牲者的遗体已经被妥善安置,伤员们被分批转运到更安全的内部区域。
他走向据点的中央指挥室。书遥应该已经在那里了。
推开门,书遥果然站在全息投影前。那张全球地图正悬浮在半空中,五个红点像伤口一样刺眼。
“看完了?”陆景然问。
“看完了。”书遥没有回头,她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地图开始旋转、放大,“沈巍的情报很有价值,但也很危险。”
“怎么说?”
“他透露的信息太详细了。”书遥调出一组数据,“五个基地的位置、功能、甚至能量特性——这些都属于星穹的核心机密。如果沈巍真的只是一个中级研究员,他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陆景然皱眉:“你怀疑他在撒谎?”
“不,我怀疑他比我们以为的更重要。”书遥终于转过身,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也是一夜未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触他时,他说自己只是因为良知不安才决定帮我们吗?”
“记得。”
“现在看来,那只是部分真相。”书遥说,“一个普通研究员,不可能知道保守派核心成员的秘密联络方式,更不可能有把握策反他们。沈巍在星穹内部的地位,恐怕比我们想象的高得多。甚至可能……他本身就是保守派的一员。”
这个推测让陆景然心头一震。
如果沈巍从一开始就是保守派的人,那么他之前的“投诚”,他的“良知不安”,都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保守派通过他向我们传递情报,通过我们来制衡激进派,而他们自己坐收渔利。
“但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书遥继续说,“无论沈巍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提供的情报是真的——至少地图上的五个基地,我核对过我们之前收集的数据,位置完全吻合。而星穹内部的分裂,从他们这次撤退时的表现也能看出端倪。”
她走到桌边,调出另一份报告。
“看这里。星穹撤退时,战机的编队明显分成两组——一组有序后撤,掩护射击;另一组则显得有些混乱,甚至有两架差点撞到一起。如果他们是统一的整体,不会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所以你相信沈巍说的,激进派和保守派已经分裂?”
“我相信。”书遥点头,“而且分裂的程度可能比沈巍描述的更严重。否则,激进派不会在突袭失败后,立刻就提出要启动高维召唤计划——那是一种孤注一掷的行为,说明他们已经没有耐心走常规路线了。”
陆景然走到投影前,看着那五个红点:“那你的建议是?”
“优先摧毁这五个基地。”书遥毫不犹豫地说,“但不是同时,而是有策略地逐个击破。我的建议是:先摧毁南美洲和非洲的两个,因为它们是能量采集的核心,断了能量来源,星穹的很多实验和设备都会停摆。然后是亚洲的培育基地,阻止他们制造更多的收割者。欧洲的精炼中心和澳洲的实验站可以稍后处理。”
“理由?”
“南美洲基地的能量纯度最高,一旦被毁,星穹的高维武器性能会大幅下降。非洲基地的采集量最大,断了它,星穹的日常运作都会受影响。”书遥解释道,“至于亚洲基地,收割者幼体虽然威胁大,但成长需要时间。我们可以先摧毁前两个,再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