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睁开眼睛,右手的净化能量开始凝聚。
这一次,他没有让能量形成攻击性的光束或球体,而是将它化作无数比发丝还细的丝线。丝线轻柔地探入阿泰手臂的侵蚀裂缝,像最精密的外科手术刀一样,开始逐一分离、中和那些污染能量。
这个过程很慢。
一分钟过去了,阿泰的手臂只净化了不到五厘米。但效果很明显——焦黑的颜色开始褪去,露出下面健康的肤色。那些暗紫色的侵蚀能量被淡紫色的净化丝线包裹、分解,最终化作无害的光点消散。
医疗兵瞪大眼睛,手里的绷带掉在地上。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草药至少要三天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十分钟后,阿泰的整条右臂完全恢复了正常肤色。表面那些焦黑的碳化层脱落,露出新生的、还有些脆弱的皮肤。侵蚀能量被彻底清除,残余的只有一些物理性烧伤——那是粘液本身的腐蚀效果造成的,用普通药物就能治疗。
阿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臂,愣了几秒,然后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我……我能感觉到它了。”他的声音哽咽,“刚才它就像一块死肉,现在……现在它有温度了。”
陈野收回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一次净化消耗的能量不如直接攻击收割者那么多,但精细控制的要求极高。他感觉比战斗时更疲惫。
“怎么样?”陆景然问。
“可以做到。”陈野说,“但速度很慢,而且需要全神贯注。像阿泰这样的伤势,我一个人一天最多治疗三个。”
“已经够了。”医疗兵激动地说,“我们还有另外两个类似的伤员,如果能全部治好,至少能保住他们的肢体!”
苏晚走到陈野身边,将手轻轻按在他的后背上。虽然暂时没有能量注入,但那种血脉之间的微弱共鸣,让陈野疲惫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些。
“你们配合时的能量波动……”池亦飞盯着监测仪,“有变化。”
他调出刚才的数据。当苏晚的手接触陈野的瞬间,陈野体内能量的恢复速度加快了大约百分之二十。虽然这个增幅不大,但考虑到苏晚现在处于虚弱状态,如果她恢复能力后全力辅助……
“试试范围净化。”池亦飞提议,“苏晚,你握住陈野的手。陈野,你试着将净化能量以最温和的方式扩散,不用针对特定目标,只是净化这片区域的空气。”
两人对视一眼,照做了。
苏晚握住陈野的右手,陈野闭上眼睛,释放出净化能量。这一次,能量不是凝聚成团,而是像雾气一样缓缓扩散,笼罩了整个帐篷。
淡紫色的光雾中,所有人都感到精神一振。空气中残留的、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负面能量——战斗后的血腥味、收割者体液的腐蚀气息、甚至是伤员们的痛苦情绪——都在光雾中消散。
更奇妙的是,帐篷角落里的一盆枯萎植物,在光雾中突然抽出了一片新芽。
“净化能量不仅能消除污染,”苏晚轻声说,“还能促进生命能量的恢复。”
长老不知何时站在了帐篷门口。他看着那片淡紫色的光雾,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圣女与净化者的宿命羁绊。”老人缓缓开口,“古老的预言中是这样说的:当圣女的光与净化者的雾交融,腐败将重归土壤,生命将破土新生。你们刚才所做的,正是预言的印证。”
“预言还说了什么?”陆景然问。
长老沉默了片刻:“还说……这种羁绊会带来强大的力量,也会引来深重的劫难。因为光明与净化,永远与黑暗和腐败对立。你们净化得越多,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污秽,就会越疯狂地反扑。”
帐篷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江叙白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陆队,外围修复进度汇报。另外……我们截获了一段异常的维度通讯信号,发信源不明,但内容似乎提到了‘沈巍’这个名字。”
沈巍。
那个潜入星穹内部的线人。
陆景然立刻转身:“信号内容是什么?”
“还在破译,但初步判断是……求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