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感觉到了。用完之后,身体很空,就像……被抽干了。”
“而且每次净化后,你需要至少一小时才能恢复能量平衡。”池亦飞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期间,两种基础能量处于不稳定状态,如果强行再次使用能力,可能会导致能量暴走。”
陆景然皱眉:“也就是说,在实战中,他最多连续使用三次净化,然后必须撤退恢复?”
“理论上是的。”池亦飞说,“但实际可能更少——战斗中情绪波动、环境干扰、目标反抗强度都会影响能量消耗。保守估计,两次比较安全。”
两次。面对星穹可能派出的更多觉醒收割者,两次净化远远不够。
“有没有办法降低消耗?”陆景然问。
“我正在找。”池亦飞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你看这里——在能量融合的瞬间,有一个大约零点三秒的‘共振窗口’。如果能在那个窗口期注入外部稳定能量,可能会减少融合损耗。但问题是,这种窗口期太短,对时机的把握要求极高,而且……”
他看向苏晚。
“而且需要与陈野的能量高度同频的外部能量源。”苏晚接话道,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思路清晰,“我刚才试了一下。虽然暂时用不了血脉能力,但我的能量感知还在。陈野净化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体内能量的流动节奏。”
她放下水杯,走到桌边,将手轻轻放在陈野的手背上。
没有光芒,没有波动。但监测仪上的波形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有些杂乱的曲线变得平滑了一些,尤其是能量融合阶段的损耗读数,下降了大约百分之十五。
“看。”苏晚说,“即使没有主动注入能量,只是存在能量共鸣,就能减少消耗。”
池亦飞盯着数据,眼睛越来越亮:“如果苏晚恢复能力后主动配合呢?用她的血脉能量引导陈野的两种能量,让它们更顺畅地融合?”
“理论上可行。”苏晚说,“但需要训练。我们的能量性质虽然都偏向‘正向’,但频率不同。就像两种乐器,即使演奏同一个曲子,也需要时间磨合才能和谐。”
“还有另一个发现。”陈野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少年抬起右手,掌心中浮现出一小团淡紫色的净化能量。那能量只有核桃大小,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刚才研究的时候,我试了一下。”他说,“如果我不用净化能力去攻击目标,而是……把它释放到空气中。”
他将那团能量轻轻抛起。能量球上升到帐篷顶端,然后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形成一片淡紫色的光晕。光晕笼罩了大约三米半径的范围,持续了五秒后消散。
“这是……”池亦飞看向监测仪。
“净化能量可以以区域形式释放。”陈野说,“但效果会大幅减弱。刚才那片光晕,只能净化空气中微量的高维污染,对收割者恐怕连瘙痒都做不到。而且消耗不小——刚才那一小片,用掉了我大概十分之一的储备能量。”
“但如果用来保护小范围区域呢?”陆景然问,“比如在战斗中,净化一片区域的负面能量影响,或者净化伤员身上的侵蚀症状?”
陈野愣了一下:“我没试过。”
“可以试试。”苏晚说,“我的玉佩能量耗尽了,但据点的药材库还有储备的净化草药。如果陈野的净化能量能和草药效果叠加,也许能更快治疗那些被侵蚀的伤员。”
她看向帐篷外——那里躺着三名伤势最重的战士,他们被收割者的粘液溅到,皮肤和肌肉正在缓慢碳化。现有的草药只能延缓,无法根治。
“带我去。”陈野站起身。
研究暂时中止。一行人来到重伤员的帐篷,医疗兵正在给一名战士更换绷带。那名战士的右臂从肩膀到手腕完全变成焦黑色,表面布满龟裂,裂缝深处能看到暗紫色的侵蚀能量在流动。
“他叫阿泰,二十七岁。”医疗兵低声说,“被一只收割者临死前喷出的粘液溅到。我们用了所有净化草药,只能阻止侵蚀蔓延到躯干,但手臂……保不住了。”
陈野走到床边。阿泰闭着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咬着牙没有呻吟。
“会很疼吗?”陈野问医疗兵。
“净化过程会刺激受损组织,理论上会加剧疼痛。”医疗兵说,“但我们已经用了镇痛剂,他应该感觉不到。”
陈野点点头,伸出右手,悬在阿泰焦黑的手臂上方。
他没有直接释放净化能量,而是先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手臂内部能量的流动。混乱、暴戾、充满了毁灭的欲望——那是星穹注入的高维污染,正在疯狂地吞噬阿泰的生命能量。
“找到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