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野。
那个少年已经从石头上站起,黑白异色的眼睛盯着围墙的方向。他没有跑,而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那边走去。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能量波动就增强一分。皮肤表面的黑白纹路重新变得清晰,在夜色中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陈野,等等!”陆景然喊道,“我们需要制定战术——”
“没时间了。”陈野头也不回地说。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怯生生的语气,而是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战斗,让他身体里的某种东西觉醒了,不仅是能力,还有意志。
围墙处,一只觉醒收割者已经翻了过来。它落在据点内部的地面上,暗紫色的眼睛扫视着周围,锁定了最近的一栋建筑——那是存放医疗物资的仓库,里面还有几名没能及时撤离的伤员。
收割者动了。
但陈野也动了。
他甚至没有奔跑,只是抬起右手,对准了那只收割者。掌心中,黑白交织的能量开始汇聚、旋转,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能量球。球体表面,黑色和白色的能量流互相缠绕,却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停下来。”陈野轻声说。
能量球脱手飞出。
它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飞行轨迹。但那只收割者却像被定住一样,没有躲闪,只是发出恐惧的嘶鸣——它在害怕那种能量。
能量球击中收割者的胸口。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球体就像水融入海绵一样,悄无声息地渗入甲壳,消失不见。
然后,收割者的身体开始“褪色”。
从胸口被击中的位置开始,暗紫色的甲壳逐渐变淡、变灰,最后变成毫无生机的灰白色。这种变化像病毒一样蔓延,短短三秒就覆盖了它全身。它僵在原地,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芒。
陈野收回手,看向围墙上的另一只。
那只收割者目睹了同伴的结局,发出尖锐的嘶鸣。它没有逃跑,而是猛地从围墙上跃下,直扑陈野!这一次,它的速度比刚才更快,在空中甚至拉出了残影。
“小心!”陆景然举枪射击,但子弹全部落空。
陈野没有躲。
他抬起双手,在身前交叉。手掌相触的瞬间,更强烈的黑白能量爆发出来,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能量盾。盾的表面,黑色和白色的纹路交织成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收割者撞在盾上。
没有声音。只有能量的碰撞和湮灭。收割者锋利的前肢刺入能量盾半寸,就再也无法前进。而盾上的黑白纹路开始顺着它的肢体向上蔓延,像藤蔓一样缠绕、渗透。
“你……不该存在。”陈野看着近在咫尺的收割者,黑白异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你是被强行催化的错误,是能量污染的结果。让我……纠正这个错误。”
他双手向前一推。
能量盾破碎,化作无数黑白交织的光点。这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全部涌入收割者体内。收割者的身体剧烈颤抖,暗紫色的眼睛瞪大到极限,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它的身体开始“溶解”。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而是能量层面的崩解。甲壳、肌肉、骨骼,所有构成它身体的物质,都在黑白能量的作用下分解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这些粒子失去了原本的形态和功能,变成无害的、飘散在空气中的光尘。
五秒钟后,收割者彻底消失了。
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陈野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掌上,黑白交织的能量正在缓缓收敛,重新回到他体内。他能感觉到,每一次使用这种净化能力,体内的能量平衡就会变得更加稳固。就像原本互相排斥的两种力量,在共同对抗外敌的过程中,找到了共存的方式。
但他也感觉到了代价。
强烈的疲惫感涌上来,几乎让他站立不稳。体内的能量储备消耗了大半,尤其是那种新生的“净化能量”——它似乎需要消耗两种基础能量融合时产生的某种“媒介”,而这种媒介的恢复速度很慢。
“陈野。”陆景然走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肩膀,“你怎么样?”
“……还好。”陈野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微弱,“就是……有点累。”
“你刚才那招,”陆景然看着他,“能连续使用几次?”
陈野想了想:“如果对象是刚才那种觉醒收割者……最多三次。然后我需要至少一个小时恢复。”
“范围呢?”
“只能单体。”陈野说,“如果想同时净化多个目标,能量消耗会指数级增加,而且……我控制不了那么精细。”
陆景然点了点头,在心里快速计算。三次单体净化,每次需要接近十秒的准备和释放时间,面对大量敌人时效率有限。但这已经是目前对抗觉醒收割者最有效的手段了。
“陆队!”一名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