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流,逼着他坚持那一笔一划。
人后的苦尚且还能克服,人前的尊严却无比脆弱。
那时候爷爷拾荒的收入并不稳定,有时候运气不好,连着几天捡不到像样的废铁,学费自然也就凑不齐。
被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叫出去约谈,站在走廊上接受路过目光的洗礼,那种如芒在背的灼烧感,比寒冬的冷风还要刺骨。
好在,他这颗脑袋还算争气,成绩始终名列前茅,硬是够到了内城区五大家族为了标榜“仁慈”而设立的“助学金”门槛,后来更是签下了那一纸卖身契般的直升协议,拿到了青藤学院的学贷。
“等有了钱……”老徐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杵着镐头,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远处那灰白色的地平线,“我想给我爷爷搞一张好一点的能量卡。那种不用担心用到一半就熄火,能让他老人家在晚上睡个安稳觉的卡。”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在寒冬中抄书的夜晚,看着窗外风雪中佝偻着背影归来的亲人,那个年少的他在心底许下的、最朴素也最奢侈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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