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地想跟上,小手紧紧攥着铅笔,在粗糙的草纸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条,急得额头冒汗,却还是不得要领。
他不敢提问,生怕自己愚蠢的问题会引来更多的注视。
课间休息,孩子们聚在一起玩着拍手游戏或是讨论着假期去了哪里旅行。
伊皓独自站在走廊的角落,看着他们。
他看起来和别的孩子没什么两样,但那种由内而外的、对环境和规则的陌生感,以及那份小心翼翼的沉默,让他无形中被隔绝在外。
有孩子试图和他搭话,问他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他回答得简短而拘谨,那双过于清澈的蓝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让试图靠近的孩子最终也感到无趣而走开。
他甚至不知道宿舍里的那个“冲水马桶”该如何使用,偷偷研究了半天,差点弄得满地是水,最后还是生活老师发现,略带诧异地看着这个看起来干净漂亮、却连基本生活常识都不懂的孩子,耐心地教了他一遍。
那一刻,伊皓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被剥开。
每一个小小的“不知道”,每一次因为笨拙而带来的尴尬,都像一根细小的针,刺在他敏感的心上。
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很漂亮,有甜甜的蛋糕,有彩色的滑梯,可是,没有季凛。
夜晚,躺在柔软却陌生的床上,伊皓会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自己光洁的头顶,那里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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