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的主人,此刻正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乌尔会河西岸,准噶尔大营的布局与清军截然不同。
营帐错落有致,看似散乱,实则暗合兵法。
中军大帐设在一处缓坡之后,前有河流屏障,后有高地依托。
哨探放出一二十里,斥候往来不绝。
噶尔丹,这位年仅三十七岁的准噶尔大汗,正盘坐在虎皮垫上,闭目养神。
他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细长的眼睛即使闭着,也给人一种鹰视狼顾之感。
帐内油灯摇曳,将他挺直的背影投在帐壁上,如同一尊石刻的雕像。
“大汗,基比列夫将军求见。”侍卫在帐外低声禀报。
“请。”噶尔丹睁开眼,目光清明如镜。
帐帘掀起,一个身穿俄式军装、留着浓密胡须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是俄罗斯沙皇派来的军事顾问安德烈·基比列夫,率领三百燧发枪兵随噶尔丹东征。
原本戈洛文说的六千燧发枪兵,虽然只来了三百人,但噶尔丹从不嫌弃。
俄国人要吃列巴,吃鲜牛肉,噶尔丹一一满足。
对待这三百燧发枪俄国人,噶尔丹可谓倾尽全力。
后面还有两万支燧发枪源源不断的从俄罗斯运过来,这三百人,就是准噶尔人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