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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梁朝九皇子 > 第394章 傲骨须经真砺磨,雄才岂为俗尘囚

第394章 傲骨须经真砺磨,雄才岂为俗尘囚(1/6)

    堂下无人应声。

    那刑曹二字落在百余人的头顶上,比方才仓庾曹三个字更沉。

    原因很简单。

    仓庾曹管的是粮袋子、账本子,做错了大不了是数目对不上。

    刑曹管的是人命。

    朱家倒台之前,酉州的刑曹是朱家的一条狗。

    朱家说谁有罪,刑曹便判谁有罪。

    朱家说谁无罪,死了人也能写成意外身亡。

    十几年下来,酉州八县积压了多少冤案、错案、无头案?

    没有人说得清。

    缉查司查抄的时候,连刑曹的案卷库都翻了个底朝天。

    据说抬出来的案卷摞起来比人还高,里面夹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后脊发凉。

    谁敢坐那把椅子?

    所以没有人动。

    堂下一百多号人,齐刷刷地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些人甚至往身旁的同僚身后挪了半步,生怕被司徒砚秋的目光扫到。

    堂上的安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久到赵昌平的额角又开始冒汗了。

    司徒砚秋站在堂前,手中那份卷好的春耕公文轻轻敲着掌心。

    他没有催促。

    也没有点名。

    他只是看着堂下那些低垂的脑袋,一张一张地扫过去。

    目光扫到谁,谁的脑袋就埋得更低。

    司徒砚秋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就在赵昌平打算硬着头皮开口推荐的时候,堂下末尾的人群中,忽然有了动静。

    不是被人推出来的那种动静。

    是有人自己走出来了。

    百余人的目光齐齐往后看去。

    后排的人往两侧分了分,让出一条窄窄的缝。

    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从那条缝里走了出来。

    说少年,是因为他确实年轻得过分。

    面孔清瘦,下颌的线条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少年棱角,唇上连一根细绒都看不到。

    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吏袍,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腰间系的布带子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在衙门里做事的人,倒像是从哪家私塾里逃课出来的。

    但他的步子很稳。

    不急不慢,一步一步走到堂下正中央,停住了。

    百余道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

    赵昌平愣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辨认了片刻。

    “卫离?”

    赵昌平脱口而出,满脸的不可思议。

    赵昌平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迈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呵斥的意味。

    “你一个文书房的抄写吏,此处轮得到你......”

    “赵州丞。”

    卫离开口了。

    他没有看赵昌平。

    他的目光越过赵昌平的肩头,直直地落在堂上那个穿着四品官服的年轻知府身上。

    “方才知府大人说了,不问出身,不问品级,不问资历。”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楚。

    “下吏不才,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既然大人不拘一格选人用人,下吏便想为自己讨个差事。”

    赵昌平的脸色铁青。

    他回头看向司徒砚秋,眼神里写满了这小子疯了。

    司徒砚秋没有看赵昌平。

    他在看卫离。

    目光从上到下,从那张棱角分明的年轻面孔,到那件短了一截的灰布吏袍,再到那双沾了泥点子的旧布鞋。

    “过来。”

    司徒砚秋开口了。

    卫离迈步上前,在堂前三步处站定。

    司徒砚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卫离。”

    “何处人氏?”

    “酉州广安人。”

    “几岁入的州署?”

    “十七。”

    “如今第三年。”

    “在文书房做什么?”

    “抄公文。”

    司徒砚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抄公文的,跑到本官面前讨官职。”

    “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

    卫离直视着司徒砚秋的眼睛。

    “凭大人自己定的规矩。”

    堂下响起了一阵极轻极碎的吸气声。

    赵昌平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大人方才说,答得上来的,该升就升,该用就用。”

    卫离的语速不快,一字一字地往外蹦。

    “大人没说不入流的小吏不能上来答。”

    “那若是答不上来呢?”

    “答不上来,下吏自去。”

    “你倒是干脆。”

    司徒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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