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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莫道东宫权在手,风吹一叶也惊弓(1/7)

    三月二十五。

    樊梁城,明和殿。

    早朝散去。

    春日的阳光从殿外檐角斜切下来,照在汉白玉台阶上,将散朝的群臣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今日朝会平淡得反常。

    春耕拨款、南方水患、两淮盐引,全是能用数字说清楚的庶务。

    没有人提安北军,没有人提铁狼城,没有人弹劾安北王。

    苏承明走在朝班的最前列。

    太子冠冕上的明珠在日光下微微晃动。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嘴角维持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

    但他的眼睛在看别处。

    户部尚书丁修文从左侧朝班退出来的时候,与兵部尚书赵逢源的肩膀几乎碰在了一起。

    两人的嘴唇都在动,声音压得极低,低到连身后的侍郎都听不清。

    丁修文说完什么之后,赵逢源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朝丁修文点了点头。

    苏承明将这一幕收进眼底。

    他又扫了一眼右侧朝班。

    安国公萧定邦的位置空着。

    今日称病。

    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苏承明的目光最后落在上折府的方向。

    那几个平日里恨不得一天写三道弹劾的御史,今日全部垂手肃立,面色平静,散朝时的步伐甚至透着几分轻松。

    没有人弹劾安北王。

    苏承明的嘴角没有变化。

    步子没有变化。

    但他握在袖中的手攥紧了。

    风向在变。

    他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在文坛、在商路、在朝堂上织起一张网,将苏承锦困在乱臣贼子四个字里。

    这张网此刻正在一根一根地断。

    苏承明登上候在殿外的步辇。

    内侍在前引路,銮仪卫在两侧随行。

    他没有回头看任何人。

    步辇的帷幔在风中轻轻拂动。

    帷幔里面,苏承明的脸沉了下来。

    ……

    东宫。

    苏承明换下朝服。

    太子常服被内侍接过去,挂在屏风后的衣架上。

    他换了一身石青色的燕居袍,腰间只系了一条素带,头上的冠冕也摘了,换成一根玉簪束发。

    书案上堆着三摞奏折。

    红色丝带捆扎的在左,蓝色在中,白色在右。

    这是徐广义替他建起来的分类。

    红色为紧急军政,蓝色为人事任免,白色为日常庶务。

    苏承明在案后坐下。

    他没有动那三摞奏折。

    “备茶。”

    内侍应声退下。

    苏承明的手搁在案面上。

    十指交叠,指节微微泛白。

    他在等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堂外传来脚步声。

    脚步不重不轻,间距均匀,落在青砖地面上的声响沉稳而从容。

    没有随从跟随的杂音,没有甲胄碰撞的金属声,只有一个人。

    殿门被内侍从外推开。

    卓知平走了进来。

    银白长发在头顶束成道冠,紫檀木簪固定,一丝不苟。

    同色的长须修剪得体,垂至胸前。

    紫色相服衬着他清癯的面容,面上挂着那抹永恒不变的温和笑意。

    苏承明起身。

    他绕过书案,亲手将卓知平迎到客座。

    “舅父。”

    卓知平落座。

    袍摆在腿上铺展开,没有一丝褶皱。

    苏承明转头看向侧座方向。

    徐广义已经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穿着深灰色的伴读袍服,坐在侧座最靠墙的位置,手里捧着一卷书。

    听到太子的目光扫过来,他将书合上,搁在膝头。

    苏承明吩咐内侍关门。

    殿门从外面合拢。门栓被拨入槽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殿内只剩他们三人,和案上那三摞没有动过的奏折。

    苏承明没有回到案后。

    他在卓知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前倾,双肘撑在扶手上。

    “舅父。”

    他的声音压得低。

    “有一件事,我憋了十多天了。”

    他伸手,从案角摞着的一叠纸页中抽出最底下那一沓,摊在案面上。

    纸页大小不一,有的是信笺,有的是密报格式的窄条,有的是从各州酒楼茶馆里抄回来的、用炭笔写在粗纸上的只言片语。

    苏承明的手指按在最上面那张纸上。

    “铁狼城大捷。”

    他念出这五个字的时候,牙齿咬得很紧。

    “十多日,各州府的酒楼、茶肆、驿站、码头,到处都在传这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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