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表面,那股不协调的腐朽气息,比任何地方都浓郁。
“病根,就在石碑之中。”顾少熵得出了结论。
太初源灵也飞到石碑前,发出悲戚的“吱吱”声,仿佛在哭泣。
它将小小的身体贴在石碑上,顾少熵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求救信号,从石碑内部传出。
“源脉的本体意识,被镇压在石碑中,同时也被这股腐朽力量侵蚀?”顾少熵心中猜测。
他开始以重瞳仔细探查石碑。
石碑内部,被层层符文包裹,很难窥探到其核心。
但随着顾少熵的混沌帝心雏形与世界树之种的共鸣,他隐约看到石碑的最深处,有一颗跳动的心脏虚影。
那心脏虚影,正是太初源脉的本体意识,此刻正被无数黑色符文缠绕,显得极其虚弱。
而那些黑色符文,正是之前被顾少熵炼化的腐朽怪物本源的放大版!
“这是一种特殊的寄生!”顾少熵倒吸一口凉气。
这腐朽之力,并非单纯的污染,而是将源脉本体意识镇压,并以此为温床,不断汲取源脉的力量壮大自身。而源脉枯竭,并非因为自身衰老,而是被这寄生虫吸食所致!
“好狠辣的手段!”顾少熵杀意凛然。
他知道,要解决太初源脉的危机,就必须彻底清除石碑内的寄生体,解放源脉本体意识。
但要破开这上古封印,并非易事。
而且,一旦封印被破,那寄生体必然会全力反扑。
顾少熵深吸一口气,开始以吞天术,解析封印符文的构成。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在识海中,以混沌魔神武魂为核心,模拟着各种破解方法。
他发现,这封印虽然强大,但并非完美。
它内部存在着一个循环,一个能量流动的路径。如果能找到这个路径的薄弱点,或许能以最小的代价,悄然渗透。
同时,他感应到石碑内部,那被腐蚀的源脉意识,正在发出越来越微弱的呼救。
它似乎感知到了顾少熵的存在,将他视作唯一的希望。
“拖延下去,源脉意识只会彻底消亡。”顾少熵眼神坚定。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封印前。
他伸出双手,掌心之中,混沌妖元喷薄而出,同时引动世界树之种的生命本源,以及太初源灵与源脉的亲和力。
三股力量融合,化作一道特殊的光芒,朝着封印的薄弱点渗透而去。
“嗡——!”
封印发出剧烈的颤动,无数符文亮起,磅礴的力量试图将顾少熵排斥开来。
但顾少熵却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地贴在封印之上。他的混沌妖元,在解析了封印循环路径后,竟是开始模拟封印的能量波动,试图“欺骗”封印。
世界树之种的生命本源,则在悄然滋养着被封印排斥的混沌妖元,使其韧性倍增。
太初源灵则飞到顾少熵的肩膀上,发出轻微的吟唱,如同古老的歌谣,与封印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少熵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
破开这等上古封印,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
终于——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
封印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那裂缝如同蜘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但却并未崩塌,而是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顾少熵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成功了!”他心中一喜。
但与此同时,石碑深处,那股腐朽气息也随之剧烈翻腾起来,仿佛被惊动的沉睡巨兽,发出愤怒的咆哮。
“入侵者!你敢!”
一个更加古老、更加邪恶的声音,在顾少熵脑海中轰然炸开。
这声音充满毁灭与暴虐,让他的识海都为之震荡。
“这是……本体!”顾少熵心中一凛。
他知道,自己已经惊动了石碑深处的真正寄生体。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冲入那道裂缝之中!
冲入裂缝,顾少熵眼前一花,便置身于一个狭小的空间。
这里没有光亮,只有无尽的黑暗与腐朽气息。而空间的中央,赫然悬浮着一块磨盘大小的黑色晶体。
这晶体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腐朽之力,其上流转着无数扭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它正是太初源脉枯竭的罪魁祸首——寄生在源脉核心的腐朽之核!
腐朽之核感受到顾少熵的闯入,猛地一颤,其上符文剧烈闪烁,爆发出一股更加恐怖的腐朽气息。
“卑微的生灵!你竟敢闯入吾之领域!找死!”一个充满古老怨毒的声音,在顾少熵脑海中响起。
顾少熵面无表情,重瞳死死地盯着腐朽之核。
他能看到,这腐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