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怪物并非实体。它的身躯由黑色物质构成,被顾少熵轰开的巨口,竟在下一刻开始蠕动,以惊人的速度修复。
“没用!吾乃源脉之腐朽!不死不灭!”怪物的声音带着疯狂和嘲弄。
顾少熵眼神微凝。果然如此,这东西不是普通的生命体,而是源脉病变的具象化。
“不死不灭?”顾少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便将你彻底炼化!”
他心念一动,混沌魔神武魂瞬间浮现!
万丈虚影,三头六臂,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无上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地下空间。
“吞天术!”
混沌魔神武魂六臂齐张,一股庞大而霸道的吞噬之力,如同黑洞般从武魂中心爆发,瞬间笼罩住那头腐朽怪物。
“什么?!”怪物发出惊恐的咆哮。
它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强行剥离它与源脉的联系,试图将它连同其腐朽本源一起吞噬炼化。
这股吞噬之力,是它从未遇到过的!它能够腐蚀一切生机,却无法对抗这种包容万物、熔炼万道的混沌吞噬。
“不!放开我!吾乃源脉之灵!”怪物挣扎怒吼,无数触手疯狂挥舞,试图撕裂吞噬之力。
但混沌魔神武魂的吞噬之力何其强大?它的身躯在吞天术下,如同冰雪消融,一点点被炼化,化作最纯粹的腐朽能量,被混沌帝心雏形吸收。
顾少熵闭上眼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怪物被炼化,它体内蕴含的腐朽本源,正被混沌帝心雏形转化为一种独特的毁灭之力。
同时,世界树之种发出微弱的光芒,似乎对这种古老的腐朽气息产生了一丝排斥,但又有一丝好奇。太初源灵则在识海中雀跃不已,感受到腐朽之力的消散,源脉似乎正在轻微地颤抖,仿佛在发出舒适的呻吟。
短短几个呼吸间,这头大帝境七重天的腐朽怪物,便在吞天术下化为乌有,只留下一团纯粹的黑色本源,被混沌魔神武魂彻底吞噬。
顾少熵睁开眼,他的眼神更加深邃。
他感觉到,随着腐朽本源的吸收,他对“毁灭”之道的理解,又深刻了几分。
“这并非单纯的腐蚀,而是某种力量与源脉本源的对抗,最终导致源脉内部产生了异变。”顾少熵心中明悟。
他看向那段被黑色物质缠绕的源脉,此刻腐朽怪物被炼化,那黑色物质也开始缓缓消散,露出其下伤痕累累的源脉本体。
源脉如同被重创的巨龙,虽然伤口正在愈合,但其核心深处,那股病态的灰白色却并未完全消散。
“这怪物,只是表象。真正的病根,还在更深处。”
太初源灵再次指引,它的目标,赫然是这片地下世界的最底端,也是最核心的地方。
他再次动身,向着源脉最深处的核心,疾驰而去。
……
随着越发深入,周遭的太初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但顾少熵不再仅仅是吸收,而是以重瞳感应其流动,试图找出那股“病变”的源头。
越往下,那股腐朽气息就越发清晰,也越发古老。
它不是单一的存在,而是与整个源脉的生命周期,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失衡。
“古月圣人说,太初源脉的枯竭,并非单纯的能量流失,而是某种‘问题’。”顾少熵心中沉思,“现在看来,这‘问题’比想象中更复杂。”
突然,他停下脚步。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的岩壁上,密布着无数古老而晦涩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些符文构成了一道庞大的封印,将洞穴中央的一个区域完全笼罩。
封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块通天彻地的巨大石碑。
石碑古朴无华,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但其上铭刻的符文,却在顾少熵的重瞳下,闪烁着不朽的光辉。
“这是……上古封印!”顾少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太初源灵从他识海中飞出,围绕着封印焦急地打转,传递出惊恐与不安的情绪。它似乎对这封印有着本能的畏惧。
顾少熵走上前,指尖触碰到封印符文。一股浩瀚而沉重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感知,试图将他排斥出去。
这股力量比之前那腐朽怪物更加纯粹,不带丝毫邪恶,却磅礴得如同天地初开。
“并非魔族,也非腐朽之力。”顾少熵心中明悟。
他的重瞳,开始解析封印符文。这封印的架构极其精妙,蕴含着空间、时间、五行乃至混沌等多种大道法则,任何一处改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果。
“这是镇压!”顾少熵心头一震。
这封印,并不是为了隔绝外界,而是为了镇压石碑内的某种存在!
而且这封印并非人为,而是自然形成。
万事万物皆有天敌,源脉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