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巡查、签字、监督;夜里闭关、修炼、各怀心思。矿区仿佛进入了一段诡异的安稳期。
直到第六十日清晨。
李骏正在哨所整理矿册,忽然察觉兽环中一阵躁动。他神识探入,只见那只淡紫色的觅宝云兔在兽环里来回乱蹦,情绪亢奋得不像平日那般胆怯。
“怎么了?”李骏将云兔放了出来。
小家伙一落地,鼻尖疯狂抖动,随后“嗖”的一声,直接钻了下去,地面仿佛水面一般泛起涟漪。
“遁地?”阴蒲挑眉,“这废兽似乎往渣矿区奔去?”
“它以前可没这么活跃。”李骏皱眉,“难道是感应到什么了?”
阴蒲神识一扫,随即失去兴趣:“觅宝云兔天生对天材地宝敏感,但是你这只神识混乱,体质孱弱,的确是废物。你养它做什么?当摆设?”
李骏目光紧紧盯着云兔消失的地方。
“你能感应它去做什么了么?”阴蒲问。
李骏摇头:“没签契约,这个妖兽神识混沌,御兽诀都无法催动。”
“那现在,就是放生。”阴蒲淡淡道。
“放生在这地方,等同杀生。”李骏皱眉道:“这觅宝云兔速度太快了,我已经感应不到了。”
就在这时,一口黑锅从储物袋里飘了出来。
“啧啧啧,这觅宝云兔不是自寻死路吗?”锅大仙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与其便宜那些地底的矿兽,不如让我吃了,我追上去瞧瞧。”
“你敢!”李骏立刻传音。
锅大仙却已化作一道黑影追了出去:“放心,我只是看看它为何异动,说不定还能顺便捡点矿髓。”
“这锅,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李骏咬牙。
阴蒲目光闪烁,若有所思:“那云兔,可能真发现了什么。”
话音未落,李骏身后的不远处,一处矿洞,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嘶鸣,紧接着,是剧烈的撞击声。
“是矿兽!”李骏脸色一变。
下一刻,一头体型堪比牛犊的山岩兽从侧道冲出,背脊布满尖刺,双目猩红,显然被什么激怒了。
阴蒲袖袍一挥,黑符飞出。
李骏却已先一步冲上前,黑斩大刀与兽爪相撞,火星炸裂。山岩兽嘶吼着甩尾,尾刺擦着李骏肩侧而过,将岩壁轰出一个大坑。
李骏咬牙回击,再次挥刀,“破空!”凌烈的一刀斩破了兽爪。
两者大战好几回合,期间金立东赶来相助李骏灭兽,李骏让其在一旁掠阵,自己亲自斩杀山岩兽。
数息后,山岩兽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一个时辰后,李骏两人在哨所休息。
就在这时,锅大仙慢悠悠地飘了回来,锅沿上还沾着几根淡紫色的兔毛。
李骏心头一紧:“你——”
“没吃。”锅大仙哼了一声,“那小东西钻进更深的地方了,我追不上。”
阴蒲眯起眼睛,看向更幽暗的矿道深处:“看来,这矿区底下,真有点什么东西了。”
第七十一日清晨,洞灵矿场,寒风自矿谷深处呼啸而出,卷起地面的碎石与矿尘,刮在脸上生疼。
李骏站在南区主矿坑边,身披一件略显陈旧的黑色披风,手中拎着一柄制式矿锄。乍一看,他与那些巡查的监工军士并无二致。
矿坑下方,近千名矿奴在号令声中起落矿锄,灵火映照下,汗水与矿尘混在一起。采矿傀儡在一旁轰鸣,巨臂挥动,将整块矿石生生撕裂。
这段时间,除了日常监工,李骏几乎将所有零碎时间都用在修行上。矿场的魔煞秽气,对寻常修士来说是折磨,可对修炼雷法的他而言,却恰好能磨炼玄雷的纯度。
此刻,他体内《雷魂斩》的运转路线清晰无比,雷意如游蛇般在经络中穿行,外放却并不张扬,只在周身三尺内隐隐形成一层无形屏障,将矿谷中的阴煞魔气隔绝在外。
“你这架势,不像巡矿,倒像是在守关悟道。”阴蒲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身形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矿场上人来人往,却几乎无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李骏回道:“若是别人,你这飘忽身影,突然现身,怕是被吓得摔下矿坑了。”
阴蒲目光在李骏身上停留片刻,“玄雷之气,比刚来矿场时要凝实许多。这地方,倒也算是你的磨刀石。”
“多亏你时常逼我实战。我也没办法懈怠。”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阴蒲这些日子以矿兽、暴动、夜探为由,不断逼他直面危险,他的《雷魂斩》不可能进境如此之快。矿场的经历,与其说是驻守,不如说是一场持续不断的试炼。
李骏说道:“最近几晚,矿洞深处总有异动,不是矿兽嘶吼,就是阴风倒灌。有几次,我甚至觉得……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附近。”
阴蒲冷哼一声:“地下矿脉与魔土相连,滋生的矿兽多是半妖半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