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灵机阁里灵光乱飞,桌椅翻倒。
黄子洞抱着一件残破灵甲,挡在身前,边躲边喊:“三位祖宗,别打了别打了!这屋檐,还是我新修好的!”
三十日戒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正安城的居民来说,这三十日却像是被人拿着放大镜从里到外照了个遍。白天查、晚上查,出门要问、进门要问,连开酒楼的掌柜都被盘问过三回。
阵仗闹得震天响,结果却是屁都没查出来。
刺杀胡彪的凶手,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倒是巡防营这边,忙里忙外,鸡飞狗跳,惹得众人怨声载道。
就在这股怨气即将积攒到能掀翻城墙的时候,监察司的人到了。
正安城军营大帐内。
丁湖一袭青黑监察袍,站在案牍前,手指几乎要戳到卷宗里去,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腐败!简直是腐败!”他猛地一拍桌案,案几震得嗡嗡作响,茶盏都跳了一下。
“你们巡防营口口声声说戒严搜查,结果呢?抓人、关人、勒索灵石!不交就不放!这是戒严,还是开黑市?!”
帐内气氛瞬间凝固。
有几个低阶军士缩了缩脖子,默默把目光投向屋顶。
丁湖火气还没撒完,目光一转,又像发现了新靶子:“还有那个李骏!”
他冷笑一声,“此人明明是我监察司定过案的罪人,结果如今摇身一变,就成了巡防队的副队?怪不得安防不利,遭遇刺杀,你们这是在打谁的脸?还有没有把监察司放在眼里?!”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李骏身上。
李骏:“……”
他此刻站在队伍中间,头微微低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胡彪缓缓抬起头,冷冷说道:“丁大人。”语气平静,却冷得像刀锋,“是我被刺杀,凶手未明。你不去追查刺客,在这儿嗷嗷叫,合适么?”
丁湖一噎。
胡彪继续道:“至于你说的那些‘油水’——”
他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城内军饷紧张,士兵们跑断腿,拿点补贴怎么了?监察司的俸禄发得准、发得足,你们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