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吴邪、胖子、张起灵这支号称史上最强、也最要命的伴郎天团率先走下车。
这三人随便单拎出一个,都是能在道上掀起腥风血雨的狠角色。
此刻他们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胸前别着伴郎的红花,一字排开,那不怒自威的架势,直接把周围那些满肚子算计的江湖大佬镇得鸦雀无声。
“乖乖,这伴郎团……这是来接亲的,还是来灭门的?”
人群中有人狂咽口水。
紧接着,头车那扇沉重的车门被伴郎吴邪亲自拉开。
一只穿着纯手工定制黑色皮鞋的长腿迈出车厢,随后,今天绝对的男主角——齐黑瞎,在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中,正式亮相。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选了一套与苏寂的凤冠霞帔遥相呼应的改良版暗红色云锦龙纹吉服。
这身衣服剪裁十分修身,完美地勾勒出了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段。
更要命的是他的脸。
经历了雷劫的脱胎换骨,黑瞎子的五官变得更加深邃凌厉。
他将略长的头发全部向后梳起,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那双失去了墨镜遮挡的暗金色眼眸,在冬日的阳光下流转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霸气与邪性。
他明明在笑,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气弧度,但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属于半神之躯的隐晦威压,却让在场所有的凡人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不是那个在道上摸爬滚打的瞎子,这是一位真正配得上神明的九天骄阳。
“走,兄弟们。去接你们嫂子。”
黑瞎子整了整领口,没有拿任何捧花,只是单手插在吉服的口袋里,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朝着内院的揽月阁走去。
传统婚礼的接亲,本该有各种堵门、藏鞋的刁难环节。
但当黑瞎子带着铁三角走到揽月阁的大门前时,负责堵门的阿宁和霍秀秀对视了一眼,非常默契地,直接把大门给推开了。
开玩笑,堵这位刚刚硬抗了九道天雷的煞神?
她们还想多活几年。
更何况,屋里那位可是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的冥界女帝,谁敢让她多等一秒?
“算你们识相,红包少不了你们的。”
胖子乐呵呵地从怀里掏出两个厚厚的、塞满了银行本票的大红封,塞进阿宁和霍秀秀的手里。
黑瞎子没有理会身后的喧闹,他独自一人,跨过了那道高高的红木门槛。
屋内,红烛高烧,香气四溢。
在重重叠叠的红色鲛纱深处,苏寂头戴凤冠,手持金丝却扇,半遮着绝世的容颜,静静地端坐在紫檀木雕花大床上。
黑瞎子的脚步顿住了。
他那双连子弹飞来都不会眨一下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凝固在了那一抹热烈的火红之上。
周围的一切声音——外面的唢呐声、胖子的嬉笑声、甚至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全都在这一刻从他的世界里被彻底剥离。
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个为了他穿上嫁衣的神明。
黑瞎子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滚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她,走得很慢,仿佛在丈量着他们之间曾经跨越的那些生死与维度。
停在苏寂的面前,黑瞎子没有说话。
他突然撩起吉服的下摆,在满屋子人错愕的目光中,单膝跪在了铺着红色地毯的地上。
这不仅是西式的求婚姿态,更是一个信徒对神明最彻底的臣服。
“媳妇儿。”
黑瞎子仰起头,暗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细碎的水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透着能把冰川融化的温柔。
“我来接你回家了。”
苏寂透过却扇的缝隙,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看着他眼底的狂热、深情与毫无保留的爱意,她那颗沉寂了千万年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缓缓移开了遮面的金丝却扇,露出那张足以让天下失色的脸庞。
苏寂没有去扶他,而是伸出那只戴着凤凰血玉的右手,轻轻描摹着他深刻的眉眼,红唇微启,声音清冷而霸道。
“齐黑瞎,今日之后,你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本帝的人。你若敢有半分懈怠……”
“若有半分懈怠,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挖了这双眼睛,跳进忘川河里喂鱼。”
黑瞎子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深深一吻。
“好。”
苏寂站起身,红色的裙摆如流云般铺散开来。
“起驾吧。”
黑瞎子站起身,极其自然地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在一众伴郎伴娘的簇拥下,昂首阔步地走出了揽月阁。
当这一对身穿绝世红妆、气场强大到足以碾压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