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那批书,”她问,“真的是走私的吗?”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
“从现有的证据看,可能性很大。赵德明的进货渠道有问题,很多书来历不明。他那个铺子,表面上做正经生意,暗地里可能没那么干净。”
林微言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
“我经手的那批书,会成为证据吗?”
沈砚舟点点头:“会的。海关已经申请了文物鉴定,一旦确认那批书的扉页是伪造的,就会作为补充证据提交法庭。”
林微言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那些书,想起自己小心翼翼地修复它们时的样子。那些书是真的,是清代的,是珍贵的文化遗产。但它们身上,却背负着这么复杂的来历。
“沈砚舟。”她忽然开口。
“嗯?”
“如果那批书真的是走私文物,它们最后会怎么样?”
沈砚舟想了想,说:“会收缴,然后移交给文物部门。可能用于学术研究,可能进博物馆,也可能——如果来源无法查清,可能会被拍卖,所得收入上缴国库。”
林微言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渐渐升高的太阳,心里乱成一团。
五、潘家园的线索
从沈砚舟办公室出来,林微言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潘家园。
她想亲眼看看赵德明的铺子。
下午三点,潘家园正是热闹的时候。游客、商贩、淘货的人,挤满了狭窄的巷道。林微言穿过人群,按沈砚舟给她的地址,找到了那家铺子。
铺面不大,夹在一堆古玩店中间,门口摆着几个瓷器和铜器,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门上贴着两张白色的封条——海关缉私局的封条。
林微言站在门口,盯着那两张封条看了很久。
“姑娘,看什么看?关门了。”旁边一个卖核桃的大爷冲她喊。
林微言走过去,买了他一斤核桃,趁他装袋的时候问:“大爷,这家店怎么回事啊?怎么被封了?”
大爷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走私!听说走私文物!老板被抓了!”
“您认识那老板吗?”
“认识啊,老赵嘛,在这儿做了十几年生意了。”大爷摇摇头,叹了口气,“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人,谁知道背地里干这种事。”
林微言又问:“他这十几年,生意一直挺好?”
“好着呢!他那铺子里东西多,好东西也多。有些人专门从外地跑来他这儿淘货。”大爷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也有人传,说他有些货来路不正。但这种事,谁说得清呢。”
林微言点点头,付了钱,拿着核桃离开。
她又在潘家园转了一圈,找了几家老店,旁敲侧击地打听赵德明的情况。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人老实,生意好,货多,但有些货的来路确实不太清楚。
转到一个角落的时候,她看见一家书店。
店很小,门口堆着几摞旧书,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坐在门口看书。林微言走过去,目光落在他手边那本书上——是一本清代的地方志,和赵德明捐的那批书很像。
“老先生,这书我能看看吗?”
老人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把书递给她。
林微言接过,仔细翻看。纸张、装订、墨色,都是清代的风格。扉页也很正常,和整本书协调。
“这书怎么卖?”
老人伸出三个手指:“三百。”
林微言心里暗暗一惊——这个价格,太便宜了。清代的古籍,就算是残本,也不止这个价。
“怎么这么便宜?”
老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我这儿的书都便宜。进货渠道不一样。”
林微言心中一动。
“您是跟老赵进的货吗?”
老人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什么老赵?不认识。”
但那一瞬间的变化,林微言看在了眼里。
她没再追问,买下那本书,离开。
走出潘家园,她掏出手机,给沈砚舟发了条消息:
“赵德明的进货渠道,可能不止一条。潘家园有人在卖同样的书,价格便宜得离谱。”
沈砚舟很快回复:
“把书名和卖家信息发给我。”
林微言发了过去,然后收起手机,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她忽然觉得,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六、深夜的发现
晚上九点,林微言回到家。
她把在潘家园买的那本书放在桌上,仔细端详。书的品相不错,保存得挺好,扉页上的题签显示是光绪年间的刻本。内容是一本地方县志,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她总觉得哪